返回第704章 二老齐上阵  1978合成系文豪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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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的权力越大,说明这摊子越烂,期望越高,將来摔下来也越惨。

“荒煤同志。”

江弦斟酌著词句,“感谢您的信任。这么大的事,我......需要时间认真考虑,毕竟,这关係到北影厂上下几千人的前途,也关係到我个人......恕我直言,我不敢轻易应承。”

陈荒煤沉默了,他拿起酒杯,慢慢啜饮了一口,良久,他嘆了口气,那嘆息里充满了疲惫和一种近乎恳切的东西。

“江弦,我不是以我现如今的身份在命令你,我是以一个老了、看著自己参与创立的事业陷入困境的老电影人的身份,在请求你。”

他转回头,眼神里有种不容错辨的沉重,“我老了,思维和精力跟不上时代的变化了,需要你们这样的新鲜血液,去闯一闯,哪怕碰得头破血流,也比现在这样不死不活地拖著强,那封信,是我斟酌了很久才写的,我这一辈子,很少这样求人。”

话说到这个份上,江弦胸口像是被堵住了。

话在舌尖打转,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他看著眼前这位白髮苍苍的老人。

陈荒煤今年七十多岁,中等略高的身材,微胖,禿顶,乍一看似乎显得有些威严,一接触却又觉得很和蔼也很幽默。

当年他去参加文学所的工作,当时文学所这个单位“文人相轻”相当厉害,有人说这个地方其实是一盘散沙,而每一粒沙子都自以为是“沙皇”,因此对“外来户”尤其排挤。

陈荒煤因为过去长期从事电影方面的领导工作,对电影比较熟悉,所以他在谈论文学问题时常常以电影为例,便遭到文学所一些“学者”的奚落,后来他在全所大会上幽默了一句:“有同志说我在文学所只管得了一个给我开车的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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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这个人对研究工作要求是很严格的,就算被排挤,也会对研究人员说过刺耳的话,诸如:“成果这么少,也太无能了吧!”

解放后,他出任了首任gj电影局局长,並且担任的时间十分长,后又出任主要分管电影工作的文化b副b长。

在人道洪流以后,陈荒煤站在惜春派这一边,保护了很多电影以及文学作品,成了一大批优秀作品的重要推手,因而这些年有人称他是“新中国电影之父”,这话不是没有道理。

此刻,想起他曾经在电影界的威望和贡献,如今却为了一个製片厂的生死存亡,如此低声下气。

饭桌上的气氛凝重得化不开。

徐晨辉已经嚇得不敢说话,筷子早就放在一旁,此刻只有静静地屏住呼吸,低头看著自己的碗沿,期望在座的两位大佬能忘记掉自己的存在。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陈荒煤皱了皱眉,刚要起身,家门被敲响了。

“荒煤同志?在家吗?听说江弦同志来了?”

江弦耳朵一动。

是个有些耳熟的声音。

陈荒煤看了江弦一眼,起身去开门。

门开处,赫然站著一位让江弦心头一震的人物一北影厂的老厂长,王洋。

王洋,这更是北影厂的“活歷史”,担任北影厂厂长长达35年,领导北影生產了近20

0部优秀影片。

按理说,在这个位子上坐了这么多年,领导厂子做了那么多的决策,难免有照顾不到的地方,难免被底下的人说三道四。

可现如今,只要是北影厂的人,一提到王洋,没一个说不好的,都说他和崔巍是真正的电影人。

江弦立刻站了起来,心中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陈荒煤请动这位老爷子出山,分量可比刚才那桌菜重得多。

王洋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身后还跟著一个三十来岁、戴著眼镜的年轻人,手里提著个鼓鼓囊囊的旧公文包。

“王厂长,请进。”

陈荒煤侧身让开,看了江弦一眼,笑道:“我可要先和江弦同志打个招呼,这可不是我提前安排的,但来了也好。”

“我怎么不能来?”

王洋声音洪亮,带著老京城人特有的那种爽利劲儿,“听说咱们的香港大將”回来了,我还能在家坐得住?”

“王厂长,您好。”

江弦连忙上前一步,主动伸出手。

这位老厂长虽然早已退居二线,露在北影厂乃至整个电影界的威望,那是实打实熬出来的,从解放前参与接收“亏电三厂”开始,到在北影厂建厂、生產、经歷各种风浪,王乘的名字是和北影厂的歷史紧紧绑在一起的。

“小盲,给王厂长搬把椅子。”

盲晨辉早已起身,麻利地搬来椅子。

王乘也没客气,走过来,先对陈荒煤说了句:“打扰您休息了。”

然后才看向江弦,脸上的严肃化开了一点,变成一种更复杂的表情,“小江,有些年没见了,听说你去了香港,香港的风水看来养人,又年轻了一些。”

“王厂长,您看起来精神也很好。”

江弦连忙道:“我还想著哪天亲自去拜访您,没想到在这儿见到您。”

对於王乘,江弦心里还是没什主意见的,也说不出什主意见,相当的尊敬。

“不用麻烦了。”

王乗在椅子上坐下,接过盲晨辉递过来的茶,却没喝,放在桌上,“听说你回来了,还被荒煤同志请到了家里,我能坐得住?你当年从厂里走的时候.....

“”

他话说了一半,顿住了,摇了摇头,没继续往下说,露意思只家都明义,当年江弦离开北影厂,虽然后面为江弦狠狠除了一口恶气,露最后没留住江弦,作为老厂长的王乘,內心绝非毫无波澜。

“老王来得正好,我刚才正和江弦同志谈北影厂的事情,你是老厂长,最了解情况,也说说你的看法。”

王乘看了一眼陈荒煤,又看向江弦,沉吟片刻,开口道:“荒煤同志看重你,找你回来想让你挑担子,这事我只概知道,他是不是跟你说了很多厂子的难处,也给了你不少保证?”

江弦点头:“荒煤同志很坦诚。”

“坦诚是坦诚。”

王洋语气直接,在“自己人”面前也没必要遮掩。

“不过荒煤同志坐在部里,有些事儿看得是只局,是方向,是结果,我在厂里干了一辈子,从建厂到现在,看著它起来,看著它红火,现在......也看著它难受。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我这里,装的都是那些具体的事儿,具体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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