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公平 婚色诱瘾
到了机场自然立刻有人来接应,只是好在棠嵐並没有出现。
棠许也没有將过多的心思放在那上面,很快就跟著燕时予来到了市中心一座豪华庄园。
等进了庄园大厅,看见坐在大厅里的段思危时,棠许不由得讶异:“你怎么会在这里?”
段思危瞥了她一眼,“你以为我想来?”
说完他才又看向燕时予,“你受伤了?伤在哪里?严不严重?”
“一点擦伤,没什么大碍。”燕时予说,“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段思危一听,立刻就看向了高岩,“他都快好了你不告诉我?”
高岩闻言,立刻无辜开口道:“燕先生身上的伤是快要好了,可是不代表危机解除啊。南洋这边,邵青云出了事,我们又人生地不熟的,只能仰仗段先生你了。”
段思危脸色很难看,嘴里骂骂咧咧地走开了。
棠许有些看不懂眼下的状况,“这是怎么了?你们不是一向感情很好吗?让他来帮帮忙,他至於这么不乐意吗?”
高岩闻言,解释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提出请他过来南洋一趟的时候,段先生似乎很牴触,直言他不想来这个地方。可是段家在南洋一向颇有影响力,甚至这座庄园都是段家的,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反感。不过我一说燕先生受伤,他也就没再多说什么,赶了过来。我查了一下,段先生好像的確好些年没来过南洋了……会不会是在这里发生过什么让人不高兴的事,所以他才不想来?”
棠许想了想段思危刚才的脸色,只能猜测:“大概是吧。”
只是眼下她也没心思管其他的,只是看著燕时予,“我们只在这里住一晚,明天就回去,对不对?”
“对。”燕时予点了点头,隨后却道,“不过我晚一点要去邵家见一些人,你不用跟我过去,就留在这里好好休,好不好?”
“不好。”棠许想也不想地回答,“你知道我的答案的。”
燕时予轻轻嘆息了一声,说:“是啊,我明知道。”
棠许听出他的嘆息里藏著什么,伸出手来抱住他,说:“不是你带我去见那些人,是我非要跟著你,你懂吗?”
燕时予垂眸看他一眼,最终也只能无奈一笑。
简单休整了一下,一行人便又出了门。
燕时予坐在车子里翻看著一些资料,高岩时不时回应他一些问题,几乎都是跟当地的势力有关的。
这是棠许第一次来南洋,虽然心绪复杂,却还是不免好奇,透过车窗不断地观察著外面的景象。
等到她看够了回过头来,发现同坐在车里的段思危像是个隱形人一样一言不发,明明应该是对南洋很了解的人,周围却是一片低气压。
燕时予没有管他,棠许却不由得好奇了起来,“你怎么了?”
毕竟这个人一向活力十足,话多得不行,突然这样沉默寡言起来,著实是有些嚇人的。
段思危並没有看她,面无表情地目视著前方,闻言只回答了两个字:“累了。”
听到这两个字,燕时予和高岩都朝他看了一眼。
这样的视线却瞬间踩中了段思危的尾巴一样,“看什么看?老子是心理上的累,懂吗?天天被你们烦,不是帮你查这个那个,就是帮忙处理这个那个,是个人都会累的,懂吗?”
这句话说完,不知道为什么,竟没有一个人回应他。
“靠!”段思危瞬间暴怒,“老子说的是真的!”
依然没有人回应他。
段思危黑著一张脸,撑著额头坐在那里,默然许久,忽然很平静地说了一句:“你们都给我滚下车行吗?”
这句话一说出来,棠许终於忍不住笑出了声。
段思危白了她一眼,扭头看向了另一边。
“一定是这里又湿又热,实在是太难受了,所以你才会变得像个炮仗,一点就著。”棠许说,“早知道就不一起出门啦,你留在庄园休息好了。”
“那我还真是谢谢你体贴了。”段思危说。
棠许仿佛听不懂他的阴阳怪气,反正这会儿她心情也不怎么好,索性就继续引著段思危说话,“我是真的关心你呀,你跟之前的状態那么不一样,到底是怎么回事嘛?车里都是自己人,你说说看唄,说不定说出来心里就好受了呢?”
“你闭上嘴我心里能好受点。”段思危闭上了眼睛,一副准备休息的姿態。
“这么丧,总不至於在这里被人骗財骗色过吧?”棠许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一句话,段思危瞬间炸毛,“你说什么?谁跟你说过什么?”
他这一炸,再度引得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身上。
棠许目瞪口呆,哑然片刻,抬手轻轻捂上了自己的嘴,用真诚的眼神看著他,隔著手开口道:“我只是隨口一说,我也没想到,会真的说中啊……”
“棠许——”
霎时间,整个车厢都迴响起了段思危的怒吼。
如此一来,棠许那些无处安放的烦闷心思忽然都有的放矢了起来。
车子缓缓驶入邵家庄园,棠嵐已经站在主楼门口等候,身旁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女,身姿纤细,眉眼清灵,一双秋水般的眼眸明显是承袭自棠嵐,却有著未经世事的纯粹和乾净。
这应该是自小就被保护得很好的缘故。
是被父母捧在手心的掌上明珠才会有的容貌和神態。
棠许只隔著车前玻璃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来,仍旧看向段思危,轻声道:“你跟我们说说嘛,不要憋在心里,会把自己憋坏的。放心,我保证不会外传,至於他们两个,你应该更放心了,是不是?”
段思危忍无可忍一般,不待车子完全停稳,就已经拉开车门闪身下车。
“这人——”棠许微微蹙了蹙眉,转头看向燕时予,“好意关心他,他怎么这样?”
燕时予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拉起她的手来,放到自己唇边亲了一下。
棠许感知到他这一吻是何意味,抬起头来对他灿然一笑,隨后才被他牵下了车。
棠嵐那边已经跟段思危打过招呼,一看见燕时予和棠许下车,立刻迎上前来,“燕先生,杳杳——”
话音未落,棠许忽然就撒开燕时予的手,直奔著段思危去了。
棠嵐顿了顿,目光不由得追隨棠许而去。
“邵夫人。”燕时予及时將她的注意力唤了回来,隨后淡淡道,“邵先生的事情要紧。”
棠嵐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却还是忍不住又抬头看了棠许一眼,这才对燕时予道:“人都已经到了,里面请吧。”
邵晨曦同样朝著棠许所在的方向看了又看,最终还是被棠嵐拉著进了门,送回了房间里。
邵家庄园偌大的会议厅內,此时此刻各方势力齐聚,各怀心思,各有谋算。
棠嵐领著燕时予进门落座的时候,所有人的视线都看了过来。
即便在座多数都是初次见燕时予,可是身在这次事件之中,谁都知道他是为什么而来,都知道他在纽约做了些什么,都知道这次谈判可能就会有最终的结果,所以所有人都很警觉。
而段思危最后走进来的时候,这份警觉更甚——
对於燕时予的身份和手段,在座眾人更多只是听说,没有真正打过交道。而这位段家公子的身份和地位,所有人都心中有数。
而眼下,这两个人,都坐在了邵夫人棠嵐的身侧。
……
邵家的庄园很大,段思危也进入楼內之后,棠许便独自在花园的凉亭里坐了下来。
那样的谈判场合她不適合出现,她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陪著燕时予,所以其他人,其他事对她而言都不重要。
段思危安排了人跟著她,棠许刚一坐下,身后的人便送上了冰饮零食和打发时间的玩意儿。
棠许却都没有碰,只是在那里近乎失神地坐著。
直到身旁忽然有人轻轻喊了她一声:“棠小姐。”
棠许回过神来,顺著那人的视线看了一眼,看见了站在凉亭外的邵晨曦。
邵晨曦到底年纪小,从小在父母娇宠中长大,眼下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即便此刻是在她自己家里,她还是有些怯怯的,只是站在那里,尝试著喊了一声:“姐姐?”
棠许心头忍不住轻嘆了一声。
也是,既然来了,就知道终究是躲不开的。
棠许冲她点了点头。
邵晨曦亲眼见到刚才棠许无视棠嵐的情形,原本是没那么敢轻易靠近棠许的,直到看见棠许回应,她才快步走了进来,一把握住棠许的手,“姐姐,谢谢你愿意救救我爸爸!真的很谢谢你!”
棠许微微垂了眼,看著少女紧握著自己的那只手,默然片刻之后,才开口道:“你误会了,关於你爸爸的事,我没有出过任何力,所以你也不需要谢我什么。”
“怎么会?”邵晨曦说,“妈妈说是因为你,爸爸才可能得救的!是因为你,那位燕先生才愿意帮我爸爸。”
“是啊,是因为我,他才会主动出手。”棠许说,“可是这是他的决定。而我,自身没有任何要救你爸爸的意愿。”
邵晨曦驀地怔住,握著棠许的那只手也不由自主地鬆开了。
如此一来,棠许反倒笑了笑,隨后继续道:“我这次来,也不是为了救你爸爸,或者是见你们。我只是不放心他独自在外奔波,单纯地陪他过来,仅此而已。”
邵晨曦眼神之中满是迷茫,一时之间根本弄不清楚这其间的关係,可是她却很清楚一件事——
“你……是在怪妈妈,对吗?”
“你觉得我不该怪她吗?”棠许平静地反问。
“妈妈……她虽然跟你分开很久,可是她心中一直很內疚,她一直说自己对不起你,她是爱你的!你不要误会妈妈,哪里有父母会不爱自己的子女呢?”
棠许看著少女急切解释的双眸,轻轻笑了起来。
“是啊,你爸爸妈妈很爱你,所以你很幸福,幸福得让人嫉妒。”棠许说,“至於我和她,无论是谁亏欠谁都好,这一次的事情过后,我跟她就两清了。你转告她,从今往后,请她不要再记得有我这个女儿,对我,对她,对你们而言,都是最好的结局。”
“你们已经有了完整的家庭……我也有。我们本就不需要彼此,更不必因为那所谓的血缘强行捆绑。”
“所以,就这样吧。”(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