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面前摊开了各种关於缴械咒的歷史文献和魔法理论书籍。

“根据《防御魔咒演变史》记载，”卡珊德拉指著一段文字，“缴械咒最早出现在14

世纪，最初是一种用於决斗礼仪的咒语，旨在解除对手武装而不造成伤害。”

哈利认真阅读著，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这里说，早期的缴械咒需要完整的决斗礼仪配合才能生效？包括鞠躬和数步那些？”

“是的。”卡珊德拉点头，“现代版本已经简化，但基本魔力结构没有变化。我们的目標就是进一步简化施法流程。”

她摊开自己的笔记：“我分析了施法过程中的魔力消耗点，发现最大的浪费在於咒语启动阶段的魔力聚集，如果我们能提前完成这部分————”

他们討论了一个多小时，哈利提出了几个想法，有些被卡珊德拉否决，有些则让她沉思后点头採纳。

令哈利惊讶的是，卡珊德拉虽然严格，却会认真考虑他的建议一只要那些建议有合理的魔法理论支持。

“这个想法可以尝试。”卡珊德拉在羊皮纸上记下哈利的建议，“周六下午我们可以进行初步测试。但现在————”

她从上衣的內衬当中拿出一只精致的怀表，看了看时间：“你该去和你的格兰芬多朋友吃晚饭了————记住，明天早上早餐前的练习不要偷懒。”

哈利收拾东西时，忍不住问：“马尔福小姐，你为什么对改良缴械咒这么感兴趣？我是说，有很多更容易的咒语可以选择。”

卡珊德拉沉默了片刻，手指轻轻拂过一本古旧的魔法书封面：“因为实用。在真正的衝突中，快速解除对手武装往往比造成伤害更有效，而且————”

她抬起灰色的眼睛：“我哥哥在魔法部的工作让他接触过很多真实的案例。那些能活下来的巫师，往往不是最擅长攻击的人，而是最懂得如何快速化解威胁的人。

哈利点点头，心中对这个课题有了新的认识。

离开图书馆后，哈利在走廊里遇到了加雷斯和兰德尔，他们刚从魁地奇球场回来虽然没有正式训练，但一些学生还是会私下练习飞行。

“哈利！明天下午来球场吗？”加雷斯兴奋地说，“虽然不能打比赛，但我们可以练习飞行技巧！我从古川夫人那里借到了两把老式横扫系列扫帚！”

“我会去的。”哈利笑著说，“只要我能完成马尔福布置的练习。”

“又是练习。”兰德尔夸张地嘆气，“有时候我觉得你真的成了斯莱特林的编外成员””

。

“只是跟班而已。”哈利耸耸肩，“而且说实话，从她那里学到的东西確实很有用。”

“这倒不假。”加雷斯承认，“你的魔咒水平这学期进步超快，上次罗南教授还夸你的漂浮咒控制得很精准。”

他们边走边聊，计划著周末的活动。

雪又开始下了，城堡的窗户透出温暖的光，走廊里迴荡著学生们的欢声笑语。

十二月的霍格沃茨被一股节日的魔力笼罩，走廊里掛起了冬青和槲寄生编织的花环，盔甲们被施了魔法，会在学生经过时突然唱起跑调的圣诞颂歌。

据说，这是布莱克校长的个人爱好。

画像中的人物纷纷换上了节日服饰，他们在彼此的画像里面互相拜访，並且交换准备好的礼物。

哈利一直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在画像里面弄到礼物的，不过魔法嘛，很神奇，不是吗？

最神奇的是城堡里的雪，它们不是从窗外飘进来的，而是在一些特定区域一比如门厅和礼堂，从天花板缓缓飘落，却在离地几英尺处悄然消失，只留下清凉的雪意和松针特有的香气。

“我姑姑说这是一位叫做菲兹杰拉德的校长的手笔，”加雷斯在早餐时向哈利解释道，“为了让留在学校过圣诞的学生也能感受到节日气氛。”

哈利看著一片雪花从礼堂天花板的星空中飘落，在手背上化成微凉的湿意，心中涌起一阵感慨。

在德思礼家，圣诞节意味著达力收到堆积如山的礼物，而他能得到的最好的待遇是一双弗农姨夫的旧袜子—还不得不假装感激。

“你確定不回家过圣诞吗？”哈利问加雷斯，这是他们第三次討论这个话题了。

加雷斯耸耸肩，往麦片粥里加了更多的糖。

“爸爸妈妈和鲍勃去了沙皇俄国，我姐姐在那边工作。我一个人回去也是对著空房子，不如留在学校。而且————”他狡黠地眨眨眼，“留校的学生可以参加特別的圣诞活动，听说厨房会准备丰盛到不合理的宴会。”

哈利点点头。他自己也没有其他地方可去。

回女贞路？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而且1887年的女贞路，德思礼一家甚至还没有出生。

周五的时候，格兰芬多的院长韦斯莱教授公布了圣诞假期的安排。

“留校的学生请注意，从12月20日到1月5日，城堡將进入节日模式。图书馆会缩短开放时间，但礼堂每天会有特別茶点。另外，平安夜当晚將有一场圣诞颂歌晚会，欢迎所有学生参加。”

在魔咒课下课后，卡珊德拉示意哈利留下。

等其他学生都离开后，她才开口。

“圣诞假期我不在学校，马尔福庄园有家族聚会和社交季的一系列活动。”

哈利並不意外，毕竟像马尔福这样的纯血家族，圣诞节肯定有繁杂的传统和社交义务0

“你的笔记抄完了吗？”卡珊德拉问，语气一如既往的严厉。

“还差最后半本。”哈利老实回答，“应该在离校前能完成。”

“很好。”卡珊德拉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用墨绿色包装纸包裹的方正小包，隨意地放在桌上，“给你的。”

哈利愣住了：“这是————”

“圣诞礼物。”卡珊德拉的语气仿佛在陈述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事实，“作为我的跟班，如果圣诞节连件像样的礼物都没有，会有损我的形象。別误会，这不是什么贵重东西。”

哈利小心翼翼地拿起包裹。

它很轻，包装得极其精致，墨绿色的纸张上印著银色的雪花图案，繫著银色的丝带。

“谢谢您，马尔福小姐。”哈利真诚地说，“我也为您准备了————”

“不需要。”卡珊德拉语气生硬地打断他，“跟班不需要为主人准备礼物，而且我不在学校，你送了我也收不到。”

她从座位上起身，整理了一下衬衣的领子，一双眸子淡漠地扫过哈利，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哈利倒是並没有对她的態度感到有什么意外，跟班嘛，能收到马尔福小姐的礼物就已经很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