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前进。”

传令兵大声地呼喊著，军队踩踏著沉闷的步伐，一瞬之间，从青翠的土地踏入了风沙漫天的战场之上。明明，一步之遥，却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一样，每一个人身上都感觉黏糊糊的，像是多了一层薄雾一样，他们难以看清远方了。

“生命魔法的气息。”

阿芮瑞斯也变成了步行的巨龙，眼神凝重。

“生命魔法隔绝了某种灼热的神术，否则你身后那群凡人士兵，这个时候已经燃烧起来了，帝国的魔法师很强大。”

它早有这样的认知，所以曾经一直居住在北境冰天雪地，后来，血脉升华，它不断地朝著更加古老的血脉进化，然而此时此刻，巨龙发现自己依旧小看了这个人类帝国。

瀆神的过程中，人类掌握了太多太多不属於凡世的力量。

“魔法师吗？”

莱恩也能够感受到，只不过，他感受到的是另外的层面。

数种神秘的气息迴荡在这战场的虚空中，袍们仿佛无根之萍，被消耗殆尽只剩下残留，其中最为炽烈的就是太阳的炽热，莱恩感受到了永恆的神性，和自己灵性面板上那一个太素单位的神性同源。所以在这一瞬间，莱恩知道阿芮瑞斯的判断是错误的。

晨曦教廷，还是能够做到降临神罚的力量，杀死弗洛伊德这个帝国皇帝。

根本不需要三五秒。

只不过他们没有这样做。

“索拉里恩教皇，没有下定这样的决心吗？”

除了感受到著一股永恆神性，隨时可以作为太阳的媒介之外，莱恩还感应到的……是近乎沸腾的灵性。灵性面板显化在眼前，透明的龙灵飞了出来，袍贪婪的呼吸著灵性面板外的空气，每一口都能够吞噬掉这里的灵性，隨著这个过程，莱恩发现自己的灵性余额竞然在增长。

【灵性：100432】

增长了三十二个单位，莱恩有些惊讶。

“怎么会这样？”

莱恩不解，这算是无主的灵性吗？可是灵性不是诞生於人类？这些漂浮在虚无，几乎沸腾的铺满天空的灵性又是怎么回事？

他觉得答案就在前方的战场，於是罕见地下令军队前进的速度加快。

行军速度再快，也快不到哪里去，因为这支军队押送著数量庞大的粮车。

南边。

战场还在燃烧著，大地上的土壤都被点燃了，没有人可以置身事外，但就像之前说的那样。士兵们可以在生命魔法的作用下始终旺盛自己的力量，但是没有吃东西带来的空旷感是不会消失的。飢饿和饱腹同时存在，必然影响到战斗力。

“陛下，我们很难彻底地贏下这场战爭，在那神术天国的领域內，晨曦教廷的那群人几乎是不败的。”每一个帝国的传奇都已经受伤，梅耶斯大公甚至垂下了肩膀，他在梦魘的国度中被阳光灼烧。“要我撤退吗？你觉得对面那个晨曦圣子，会看著我们后撤？”

“撕开神性的屏障，都需要一定的时间。”

弗洛伊德眼神凝重，开口继续说道：

“我们还需要一场战斗，一场逼迫晨曦教廷也要承受溃败为代价的战斗。”

“现在还不能撤退，一旦撤退，军队就需要粮食。”

弗洛伊德看著高地法师团的人，这些魔法师们低下脑袋。

他们不能燃烧士兵的生命本源，那太竭泽而渔，於是他们选择了那些粮食，將粮食化作生命魔力。以至於……最后的食物也没了。

战斗一旦停下，强烈的飢饿感会杀死很多的士兵，他们必须要看到食物才能望梅止渴的坚持到麵包进入腹中。

弗洛伊德做出的决定就是，在这之前，让晨曦教廷的军队也失去追击的能力，只有那样他们才能接受停战的代价。

贵族们沉默，因为弗洛伊德的决定是对的，此时此刻，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那就继续吧。”

皇帝的声音冷酷地来，號角声在下一刻响起，披甲的贵族们也再次拔出了自己的长剑，翻身上马。呜

巨大的號角响亮，天堂之花出现在了战斗的前方，所有的士兵都能够看到他们的皇帝陛下再一次出现在了战场上，於是再怎么疲惫，也打起了精神向前衝锋。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晨曦教廷方向，圣查理对这一幕丝毫不意外，他只是很鬱闷，因为教皇来了意志，要求他们不能杀死皇帝。

“难道就这么看著他们屠戮主的子民吗？”

晨曦圣子愤怒大吼，这样的表情让一些老人看到了曾经的索拉里恩教皇陛下，只不过，对於他口中的话，很多人都无感。

主的子民？主的子民早就在最初的献祭中失去了自我，变成了傀儡一样的人间天使。

这战场上，除了神职之外，哪里还有主的子民，而神职也不是子民，他们是晨曦之主的僕从。圣子的愤怒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因为他们发现那帝国的皇帝所属的军队，竟然直衝冲地朝著他们而来，似乎想要一举將在场的所有高阶神职杀死。

“拦住他们。”

不需要圣子开口，红衣大主教冷漠的眼神看著前方，战场上，密密麻麻的信徒士兵从左右两侧朝著中间匯聚，阻挡在弗洛伊德的前方。

几乎也是在同一时间，帝国大军的后方千米外。

莱恩在巨龙的背上，看到了那惨烈无比的战爭。

“它快要死了。”

阿芮瑞斯的声音传递，让莱恩的目光落在了另一片战场，天空没有飞翔的巨龙，炎龙克里斯特曼遭受数千名神圣天国骑士的围攻，它身上满是伤痕，跳动的心臟不止一两次被圣光洞穿。

它不是快要死了，只是亡灵魔法的力量让它还保持著跳动的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