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75章 死而不亡者寿  人在洪武,从逆党做起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没有了

但相比於这个巧妙选择,背后透露出来更重要的,是这个势力的胆子,很大,非常大。”

朱標见二人依旧面露疑惑,便直接解释:“单单从这个时间节点的选择上,就能排除很多人,宋国公、颖国公、刘三吾、茹那些人,都能排除。

他们的胆子固然很大,但他们老了,所以不会衝动,会权衡利弊,更不会选择在这个重要节点动手,因为他们劣跡斑斑,考虑方略时,一定会考虑到之前做的事,若选在这个时候动手,那就是与朝廷彻底撕破脸皮,更是挑衅。

到时候新仇旧恨一起算,若你们是他们,会选择在祭天这个关键节点做事吗?

徐辉祖猛地瞪大眼睛,仔细想了想后,猛然摇了摇头,京中许多齪事背后都有人操纵,而没人比他们自己更知道自己做过什么窝囊事,若是从他们的立场考虑的话,在做这件事时,就不会选择过激的办法,更不会选择在这个时间。

李景隆反应得慢一些,但也想明白了,“那是谁?”

朱標笑了笑,淡淡道:“谋划此事的人一定是个忠臣良將,因为他没有做过於国朝不利之事,所以才能这么肆无忌惮,甚至年龄也不能太大,若是经过岁月沉淀,行事就要瞻前顾后。”

此话一出,李景隆与徐辉祖瞳孔骤然收缩,这么一来...范围就小太多了。

太子继续道:“逆党用的是工坊最新的燃烧弹,这种军械,连你们这些都督都不知情,说明他们能渗透进绝密工坊。

同样,都督府、浦子口城、锦衣卫也有这个势力的人手,同样隱蔽,这是一个无孔不入的庞大势力,那么...谁有这个能耐?

谁掌控著最前沿的军械工坊,谁又人脉遍布朝廷,谁有那么多人甘心为他做事?”

太子朱標的声音有些微妙,嘴角似笑非笑,他此刻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停歇了半年,他觉得自己的脑袋前所未有的清醒,甚至...有种活明白了的荒谬,一些事情在他眼中如透明一般。

李景隆瞳孔骤缩,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名字,却又不敢说出口,徐辉祖也反应过来,脸色变得凝重:“殿下是说...凉国公?”

太子朱標一愣,神情有了一瞬间的呆滯,愣了愣,旋即露出一些释然笑容,整个身体放鬆下来,靠坐在椅子上,淡淡道:“是谁,你们自己回去想,事情会发展到如何,也自己去想,想要成为朝堂柱石,要有自己的判断,更要有决断,这次的事情.——.”

朱標言语停顿,似乎在想该如何表达,最后嘴角露出一丝浅笑,淡淡道:“这次逆党很果断也很决然,比朝廷上所有人都果断。”

二人愣在当场,怔怔地看著太子殿下,他们竟然从太子的神情中看到了一丝欣慰,什么意思?

“殿下,您...是什么意思,臣没有听懂。”李景隆沉声发问。

太子朱標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娓娓道来:“孤虽然没有打过仗,却饱览兵书无数,你们父亲所著的家书,孤也看过,也学过。

本宫认为,战场上最重要的就是决断,一条路走不通,面临败象,最应该做的就是果断捨弃这一条路,不论上面有多少军卒,多少心血,要断尾求生,这样才有重来的机会。

但本宫纵观史书,能如此乾脆利索,在第一时间决断的,寥寥无几...

许多名將败就败在决断的犹豫上,不捨得第一条路,不捨得上面的一切投入,甚至自己迷惑自己,骗自己还有转机,但实则...

这条路已经走到了死地,再也走不下去了。

而当一切尘埃落定时,再想转身已经晚了,最后只能落得个兵败下场。

你们也要明白,当断不断反受其害,不要对局势抱有任何侥倖,死路就是死路,走不通,任由尔等如何幻想,也走不通。

最好的选择,就是当机立断换一条路,捨弃之前的一切!

什么时候你们敢捨弃了,什么时候就是当世名將。”

离开东宫时,日头已过正午,冬日的阳光洒在宫道的青石板上,反射出淡淡光晕,却驱不散李景隆心头的阴霾。

他与徐辉祖並肩而行,两人都沉默著,只有脚下靴子发出轻微的噠噠声。

徐辉祖眉头微蹙,显然也在琢磨太子的话。

半晌,他率先开口,声音低沉:“太子最后的话是什么意思?逆党比朝堂上所有人都果断,果断在哪?”

.

李景隆嘆了口气,烦躁地搓了搓脑袋:“我怎么知道,殿下一会儿说排除了宋国公、潁国公,一会儿又说逆党是忠臣良將,还说人家果断,绕来绕去,把我都绕晕了。”

他顿了顿,又想起太子那骨瘦如柴的模样,心头一沉,“殿下的身子...实在太差了,说话都没几分力气,真不知道太医院是怎么治的,一群狗庸医!”

“太子的病情,陛下自有安排,咱们不必多议。”

两人一路说著,走到宫道分岔口,徐辉祖要回中军都督府处理事务,李景隆则要回曹国公府。

临別时,徐辉祖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要去浦子口城当差,殿下这话,说不定和你日后的差事有关,回去好好想想,或许睡一觉就明白了。”

李景隆点了点头,望著徐辉祖离去的背影,心中依旧一团乱麻。

他翻身上马,马鞭一扬,却没往日轻快,慢悠悠地朝著府邸走去。

曹国公府与皇城很近,骑马半刻钟就能到,此刻,正值大年初一,府邸张灯结彩,朱红大门上贴著鎏金春联,门楣上悬掛著巨大的宫灯,僕人们穿著崭新的衣裳,穿梭忙碌,脸上满是喜气。

可这热闹景象,落在李景隆眼里,却显得格格不入。

他翻身下马,府门前的管家连忙上前躬身行礼:“老爷回来了!夫人已经备好了午膳,就等您了。”

李景隆嗯了一声,脚步匆匆地往里走,连管家递过来的暖手炉都忘了接。

管家愣在原地,看著曹国公略显佝僂的背影,心中嘀咕,今儿个这是怎么了?

穿过前院,绕过假山,便到了內院。

內院的正厅里,夫人袁氏正坐在窗边,手里拿著针线,身旁的小几上摆著精致糕点和一壶热茶。

袁氏出身將门,父亲袁洪现任后军都督府都督僉事,她自幼耳濡目染,不仅温婉贤淑,更有几分见识。

见李景隆进来,袁氏连忙放下针线,起身迎了上去,脸上带著温柔的笑意:“回来了?外面天寒,快过来暖暖身子。”

李景隆走到桌边坐下,拿起茶杯一饮而尽,茶水滑过喉咙,却没驱散他心头的寒意。

他眉头紧锁,双手撑在桌上,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袁氏见他这般模样,便知他定是遇到了烦心事。

她没有立刻追问,只是吩咐丫鬟重新沏茶,又將温热的糕点推到他面前:“先吃点东西垫垫,天大的事,也得吃饱了才有力气想。”

李景隆拿起一块糕点,却没胃口,咬了一口便放下了。

他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忍不住,抬头看向袁氏:“等会再吃。”

袁氏见他这般愁容,眨了眨眼睛,说道:“若是有什么事想不明白,不如去问问父亲?”

李景隆想了想,也觉得这是个好办法,“岳父今日在府中还是在都督府?

“今日休沐,在府中呢。”

李景隆眼睛一亮,“我这就去问。”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