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大延琳他疯了,要搞新大辽? 大宋悍臣
第530章 大延琳他疯了,要搞新大辽?
女真人哪有什么货幣啊。
他们大多都是以物易物,只有一些头领才能拥有金银之类的。
连契丹人都要用宋钱,还要靠著走私才能维持,流落到契丹普通百姓手中的宋钱,那是真的不够用。
面对宋煊说的没钱,完顏石鲁只是说了一下他们也会以物易物,绝对不会让宋人吃亏的。
要不然他们女真人的货物,也会被契丹人给低价收购走,然后运输到宋人设立的榷场当中去赚大钱。
他们这些人都没得机会,现在能越过契丹人,直接从宋人手里以物易物,没有中间商对於双方而言都是获利极大的。
“人什么时候送来?”
完顏石鲁指了指城墙上看热闹的契丹人:“为了让你摆脱嫌疑,咱们最好做戏做全套,你去城內搞一箱子金子出来,我再把伤兵以及尸体都还给你。”
“对了,你最好给他们火化了,放这么日子也是有味道了。”
听到完顏石鲁的提醒,宋煊让王保把长枪给自己,去节度使府衙內拎一箱金子回来。
宋煊叫过王羽丰:“还剩下几个活著的兄弟?”
“十一个。”王羽丰摇摇头:“好些个都伤重死了,他们的巫医並不是那么的管用。”
“好。”
宋煊点点头:“你跟他们说一声,让他们配合过来交接。”
“嗯。”王羽丰並不觉得还有什么危险。
倒是宋煊瞥了完顏石鲁一眼:“你倒是不怕我反悔?”
“哈哈哈。”
完顏石鲁放声大笑:“谁不知道宋状元的承诺是最作数的?”
虽然他说的一些敞亮话,但在宋煊看来,他就是有求於大宋,才会展现出诚意,保持低姿態。
若是他们真的鯨吞了契丹,实力暴涨。
那女真人面对宋人的时候绝对不会是这副臣服的嘴脸了。
这些少数民族最懂得什么叫做强者为王,要不然在这种残酷的环境下,他们也不会存活下来的。
宋煊只是点点头,並没有接茬。
他知道目前双方是合作关係,也需要女真人继续在辽东搞事。
“宋状元,我再告诉你一件事,阿古迪已经带著兵马走了,同大延琳会合在一起,围攻蒲河对岸的契丹人。”
“你最好不要返回战场,而是在瀋州待著,否则下一次发起总攻,就凭藉您手中的这点人马,还是要吃亏的。”
完顏石鲁虽然看见了宋煊在战场上的凶狠。
可一个小小的將领在庞大的战场上几乎无法发挥太大的力量。
等忠心护主的宋人士卒全都战死后,那宋煊也就该到了阵亡的局面了。
强如项羽在汉军的围困当中,手下那些“赵云、马超”也都阵亡了。
“看样子你们的试探结束了,总归要大干一场了。”
“哈哈哈。”
完顏石鲁没瞧见宋煊面色变化,又主动加码道:“高丽人也在边境反了,所以宋状元可以放心大胆的安排人走海运。”
“嗯。”
宋煊听出来他们早就与高丽人勾结在一起的意思,故而指了指王羽丰道:“后期做买卖你们之间交接,我们只管把货物送到高丽,至於你们怎么越过契丹人的封锁拿到货物,就不是我们该考虑的事。”
“那是自然。”
完顏石鲁达到了自己想要的目的,又展现出极大的笑意,说什么有机会定要去东京城拜访大宋皇帝之类的奉承话。
城墙上的萧惠看著宋煊与女真人聊的挺久,还命人回来。
他们之间必然有勾结。
“皇太子,这是第一次与宋状元交谈的那个女真人吗?”
“不是。”
“臣以为兴许他们之间有什么谋划,否则为什么不允许我们参加?”
萧惠儘量让自己的话说的委婉一点。
“你去参加?”
耶律宗真瞥了萧惠一眼:“现在宋人的旗帜还插在上面,我姐夫他两度衝破军阵,打的女真人不敢追击。”
“在你们没来之前,又两次击退女真人的进攻,你们及时支援是压倒女真人的最后一根稻草,不要总是把功劳都揽在你们身上。”
听著皇太子的训斥,萧惠连忙称自己不是那个意思。
耶律宗真总算是明白宋煊为什么要提醒自己不要喜新厌旧了,他们这些部下,可太会爭功了。
要是没有这一出,耶律宗真还无法理解下面的人为了爭功,找著机会互相低毁对方呢。
不过这也更让他理解了他爹说过的话,那就是不要让手下的人都一条心,这样才能更有利於自己的统治。
王保去而復返,拿著一箱金子离开,又带著一群人出来等待。
那女真人打开看了一眼,应该是金子。
耶律宗真不明白他们之间达成了什么交易。
让宋煊答应反过来给他们钱的?
他们契丹人从来都是让女真人上供的。
敢不顺从就把他们的部落给抢嘍。
不过也没让耶律宗真等太久,女真人搭著不少木板出来。
宋煊下了马先是看了这些活著的十一个人,给他们把脉的同时说了几句话,让自己人把他们都给抬进去。
等这些死尸,宋煊也看著面容对著花名册勾了一下,確信完顏石鲁没有落下一个。
他道谢时,让完顏石鲁连连摆手。
待到完顏石鲁见宋煊亲自抬著一个部下的木板返回城內后,他万分不解。
人死了就死了,他们汉人如此在乎做什么?
而且以宋煊那种身份,为什么要给他部下抬尸体呢?
功利的来说,死人有些时候比活人还管用。
死人是没法感受到活人的关照的,但是活人却能感受到被关照,他们能自我代替进去。
宋煊在东京城就是有名的护犊子官员形象。
这些禁军士卒跟著宋煊出使,一路上吃吃喝喝玩玩练练。
那简直是从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现在他们的袍泽死了,宋煊从女真人手里花钱把活人和死人都赎回来的举动,更是让许多禁军士卒看在眼里,感动在心中。
耶律宗真与萧惠二人站在城墙上都不知道说些什么。
不仅是他们俩,连那些站岗的契丹人也都被宋人的操作给搞得不知所措。
原来战死之后,宋人的待遇竟然会如此之好?
他们在契丹从来都没有感受过的。
“你还活著!”
刘从德激动的上来不断的拍打著王羽丰的后背,眼里有泪花闪过。
“姐夫,姐夫。”
“別拍了,在拍我就真的痛死了。”
刘从德喜极而泣,他对於自己的跟班还是有感情的。
尤其是二人之间还有更加紧密的亲戚关係。
等进了节度使等府衙后,宋煊再次给眾人换药,又差人熬药。
待到处理完了活人后,宋煊才又找来笔墨,一个一个的给战死的士卒画像。
现在人少,他能画的过来。
待到画完一个后,宋煊又在纸上写著姓名籍贯之类的。
“刘虞侯,你带著兄弟们把战死的尸体给烧成灰,装进罈子里带回去,长途跋涉的等回了东京城都要臭了。”
“喏。”
刘平压抑住自己的情绪,连忙招呼这种事。
耶律宗真看著宋煊的画出来的画像,又瞥了一眼有些发白的尸体脸色,他捂住自己的口鼻:“姐夫,何必受这份罪呢?”
“人死了,总归是要有个交代的,他们又不是没有家。”
宋煊沾了沾墨:“他们总归是为我死的。”
耶律宗真语塞,他不敢辩驳,只能询问:“姐夫,可是会有什么赏赐下发?”
“用不著你担忧,节度使的府库我还带走一些钱財的赏给他们家人的。”
宋煊停住笔,看了一眼死去的士卒的面容:“对了,皮卡丘,三千匹战马你可以提前付给我了。”
“啊?”
耶律宗真再次语塞:“其实赌约还没有结束呢。”
“结束了,按照你们契丹人面临的局面,拖到围攻东京城,三个月內也无法攻克的。”
宋煊细细的在纸上落笔:“你不要觉得不可能,就光是在外面拉扯这段时间,渤海人的战斗力也会提上来的。”
“可是。”耶律宗真还是觉得不可能:“我父皇已经带著援军来了。”
“援军来了又怎么样?”
宋煊头也没抬:“你们没有以猛虎之势横压叛军,那么西北的党项人定然会趁机寇边,逼迫你们契丹同意他们迎娶契丹公主的。”
“到时候东边的战局没有解决,西边又出现新的战局,你爹定然会防止两线作战,只能同意党项人的条件。”
“不能吧。”
耶律宗真认为他爹一直都是强硬派,恰巧自己也是。
党项人趁火打劫,就同意他们的要求。
那岂不是大契丹更没有宗主国的威严了?
用不著大宋小覷他们,就算是周遭异族也能清楚的看见契丹的军事实力在不断的下降。
“皮卡丘,你身在局內自然看不清这里面的局势,可我一直都是在局势外观察,就洞察力这方面,你觉得我很差吗?”
“当然不差!”
耶律宗真也顾不得尸臭,坐在一旁:“这么说你不看好我大契丹短时间內平息叛乱?”
“当然。”宋煊用毛笔继续作画:“主要是分为三波人,高丽人好对付一些,他们跑回高丽境內,你们定然是先清除內部的叛乱再清除外部的。”
“故而你们对高丽士卒毫无办法,只需要高丽王送来一封管教不严的信,你们就只能捏著鼻子下了这个台阶。”
“再对付人数眾多的女真人,他们也跑回白山黑水当中躲起来。”
“虽然初期会困难一点,但自给自足还是有办法的,况且山林作战,你们契丹士卒兵力再多,也失去了地利,自然会受到大量损失。”
“至於渤海人,他们龟缩进东京城,你们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在外围攻,只要熬过冬日,城外的人先遭不住了。”
“你觉得三个月擒获大延琳,还是否有希望?”
自古以来治安战就会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財力,远不如挑选战场决战来的代价小。
就化整为零这种操作,尤其是在辽东这种地界。
到了冬日追击的契丹人都得歇菜躲避严寒,更不用说杀死成建制的女真人了o
宋煊的话,让耶律宗真陷入了自我怀疑,他认为局面已经好转起来了。
虽然战局当中有女真人、高丽人的中途加入,但总体而言是优势在我啊!
“姐夫,你莫不是在说笑?”
“不相信。”
“我確实不相信你的说法,当然不是我小气那些战马。”
“就凭藉咱们俩的关係,就算你赌局输了,我会把把三千匹战马完整的送过去的。”
耶律宗真皱著眉头:“主要是我觉得,我觉得我大契丹的实力不可能打不贏这场仗。”
“那你说什么叫打贏了?”
“打贏就是,就是。”
耶律宗真从来都没有思考过这种確切的问题:“那就是让所有人都重新臣服在我大契丹的马蹄之下。”
“那你们需要的时间可太多了。”
宋煊放下毛笔,活动了一下手腕,让人把这具尸体拉走。
“我记得初入契丹的时候,便是有韃靼叛乱,这么多年都没有平息,辽东极有可能会陷入这种战爭模式。”
“是这样吗?”
耶律宗真有些迟疑,他摇摇头:“我大契丹士卒还是极为勇猛的。”
“嗯。”
宋煊点点头。
他承认契丹士卒目前还是能打的,没有完全腐化墮落。
但大多数人还是沉浸在多年和平的环境下,战力早就崩了许多。
只是许多人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契丹上层们都沉浸在虚假的繁荣当中没有醒悟过来。
“你是想要返回大宋了吗?”
耶律宗真突然回过味来盯著宋煊。
宋煊轻笑一声:“我知道你爹为了保住秘密,扣押我们这两波宋使的缘由。”
“但是目前消息早就捂不住了,无论是渤海人还是女真人都把消息传递迴去了,甚至连党项人也会从中做文章的。”
“若是我们再不回去,我岳父那里不好交代,也会与党项人有相同的举动,出兵威胁你们答应各自的要求。”
“啊?”
耶律宗真著实没料到会有这么多势力把消息捅破告诉大宋。
“你不要不相信,贺正旦的主使早就说了,党项人回去之后就送来了国书,他们特別期待宋辽之间打一场,然后他们好称帝的谋划。”
“你也知道自古以来朝廷都会分为两派,或战或和,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为了局势不会进一步糜烂,我当然要先行返回大宋,带著我这群部下回家”
。
宋煊瞥了他一眼:“你最好不要拦著我。”
“姐夫,天大的误解,我哪敢拦著你,实在是担忧您的安危。”
耶律宗真极其真诚的道:“姐夫捨命救我的恩情,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既然你这么说了。”
宋煊止住脚步,又重新作画:“那我就与你说说这辽东的局势是如何发生的?
”
“愿闻其详。”
耶律宗真现在都糊涂了,连忙摆正了自己的態度。
“辽东的叛乱来的著实是过於蹊蹺,你不觉得吗?”
“蹊蹺?”耶律宗真见宋煊拿起毛笔继续作画:“哪里蹊蹺了,他们渤海人总是有脑子拎不清的想要反叛的。”
“以往可有今日的规模?”
“不曾有过。”
宋煊细细的描绘著,儘量给战死的士卒修一下面容:“整个辽东都卷进去了,甚至连一些本地的契丹人也加入了叛军,你还不觉得蹊蹺?”
“以往叛乱多是渤海人自己搞得,现在契丹人、奚人、汉人,全都捲入其中。”
“而且渤海王室大延琳也没有提出復国渤海,而是建號兴辽,你不觉得他脑子有问题?”
“確实有问题,我大辽强盛,何需他来兴辽?”
“我以前也不理解,但是隨著辽东多民族都自发反叛契丹人,我就有些明白过来了。”
听到宋煊的询问,耶律宗真眼里露出探寻之色:“什么明白过来了?”
宋煊慢悠悠的吐字道:“他们要自己组建新~大辽。”
“啊?”
“新大辽?”
“大延琳他疯了,要搞新大辽?”
耶律宗真瞠目结舌。
再怎么没有政治觉悟,他也能明白是要取代他们耶律一族成为大辽的皇族。
“大延琳狗一样的东西,野心倒是不小。”
耶律宗真愤愤的咒骂道:“谁要搞新大辽,我耶律宗真就要杀了谁!”
宋煊放下手中的毛笔,用力的拍了拍巴掌:“倒是个合格的皇太子。”
耶律宗真的气稍微消散了一些,眼里露出难以理解之色:“姐夫,难不成辽东的人都想要搞新大辽吗?”
“当然了。”
宋煊拿起毛笔笑道:“要不然他们跟著渤海人叛乱做什么?”
“就相当於你们打天下与奚人配合,不断的拔高他们的地位,辽东的这些人也想要成为第二个奚族。”
“他们为什么不试一试呢?”
“反正你们契丹人逼迫他们活不下去了,至少叛乱能让他们多活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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