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迟来的道歉 我在中土重铸法环荣光
使者大步走进来,行了个洛汗的骑士礼。“塔涅斯阁下,我想和您谈谈—还是关於战马。”
塔涅斯示意他坐下。“说。”
两人谈了整整一个下午。当使者终於离开时,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收不住。他大步走向马厩,翻身上马,对身后的骑兵们喊:“走!回去告诉国王,我们可以带几匹种马回去!”
骑兵们欢呼起来。马蹄声远去,夕阳在他们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
塔涅斯站在窗前,望著那个方向。梅琳娜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杯茶。
“累吗?”
塔涅斯接过茶,喝了一口。“还好。”
“明天还要见刚鐸的使者。”
塔涅斯嘆了口气。“让他们等著。”
刚鐸的使者是在一个阴沉的下午抵达罗德尔城的。
塔涅斯正在城主大厅里处理文件,听到侍从稟报时,手里的笔停了一瞬。
他放下笔,坐直身体。
“让他进来。”
使者是个中年男人,穿著刚鐸的深色丧服,面容疲惫,眼窝深陷,显然赶了很久的路。他走进大厅,向塔涅斯深深鞠躬,然后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
塔涅斯没有催促。他等著。
终於,使者开口了。
“塔涅斯阁下,我带来了————不好的消息。”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岩石,“摄政王埃克塞理安二世,於上月病逝。”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塔涅斯的手指停在桌面上,没有动。他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见到埃克塞理安二世时的场景。那是个精明而威严的男人,坐在米那斯提力斯的议事厅里,笑著和他谈埃奈德地区的归属。
后来,他做了那个决定。那个让他后悔了很多年的决定。
“我知道了。”塔涅斯的声音很平静。
使者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双手递上。信封是白色的,封口处盖著刚鐸的印章—那枚代表摄政王权力的印章。塔涅斯接过信,打开。
信上只有一句话。字跡有些颤抖,看得出写字的人当时已经很虚弱了,但每一个字都写得很用力,很认真。
“刚鐸对不起黄金树。”
塔涅斯看著那行字,看了很久。信上的印章不是个人的私章,是刚鐸的国印。这意味著,这不是一个老人的懺悔,是一个国王代表自己的国家,向另一个国王承认错误。
他把信轻轻放在桌上。
使者又开口了,声音更低:“摄政王陛下病逝前,下令处死了法米尔。”
塔涅斯抬起头。法米尔,那个当年提议断掉黑门补给的大臣。
“他的家族被放逐出刚鐸。”使者继续说,“陛下说,这是他欠黄金树的。”
塔涅斯没有说话。使者从怀中取出一个木盒,打开,里面是一枚金色的徽章那是刚鐸最高荣誉的勋章,只授予为刚鐸做出巨大贡献的人。
“这是摄政王陛下准备的赔礼。”使者说,“他说,他知道这些无法弥补当年的事,但————”
他没有说完。塔涅斯看著那枚徽章,沉默了很久。
“还有一件事。”使者深吸一口气,“迪耐瑟陛下將在接任仪式上,向各国承认——
当年刚鐸对黄金树的背叛,是错误的选择,是短视的行为。他说,这是刚鐸欠黄金树的。”
使者说完这些话,整个人像是被抽乾了力气。他站在那里,低著头,等待著。
塔涅斯看著桌上的信,看著那枚徽章,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了。”他终於开口,声音依然很平静。“使者,你赶了很远的路,先去休息吧。”
使者抬起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深深鞠躬。“谢塔涅斯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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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塔涅斯叫住他。“使者。”
使者停下脚步。
“告诉迪耐瑟,我会派人参加葬礼。”
使者的肩膀微微颤抖。“是。一定转达。”
他走了。大厅里又安静下来。
塔涅斯坐在那里,看著桌上那封信。梅琳娜从侧门走进来,走到他身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著。
“这老头子。”塔涅斯终於开口,声音里带著一种说不清的情绪,“临死前还在给儿子铺路。”
梅琳娜没有回答。塔涅斯拿起那封信,又看了一遍。“刚鐸对不起黄金树。”他把信放下,嘆了口气。“他早该说的。但他现在说了,用国王的身份,用国家的印章。”
梅琳娜轻声说:“你会去吗?”
塔涅斯沉默了很久。“会。”他说,“不是为了他,是为了以后。”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黄金树的光芒依然温暖。远处,刚鐸的方向,云层很厚,看不到米那斯提力斯的白墙。但他知道,那里有一个老人刚刚走完他的一生,在最后的时刻,用尽最后的力气,写下了一句话。一句他欠了很多年的话。
塔涅斯站了很久,然后转身。
“安排一下,我要去刚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