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13章 活著,是最有力量的词汇  不死的我速通灵异游戏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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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圣諦。”

“即苦諦、集諦、灭諦以及道諦四种。”

“它们是用来说明眾生生死流转以及解脱之道的缘起道理,进而激发眾生厌苦修道的决心。”

堡垒將四圣諦的概念说给其他人了解。

看向依旧站在那里的吴晓悠表情复杂继续说道:

“其中,【苦諦】是对於社会人生以及自然环境所作的价值判断,以为世俗世界的一切本性皆『苦』。”

世俗的一切苦啊……

他不知道吴晓悠此时此刻感受到了什么。

只知道那一定不是好受的。

咔擦——

就在此时,吴晓悠的身体稍微摇晃了一下。

她的体表开始浮现出些许和佛像类似的晶体。

黑眼慧明见此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

似乎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对方正在一点点被【苦諦】佛像同化。

最终,她也会成为【苦諦】佛像腹中痛苦挣扎的人影。

惟有刚说完相信二姐的吴亡,哪怕看见这一幕表情也依旧淡定自若。

他承认现在看起来似乎情况不妙。

但这只是暂时的而已。

只有自己知道二姐的內心有多么温柔和多么强大,甚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比自己还要强大。

—————

当下的吴晓悠自然不知道周围同伴们的担忧以及密室內的情况。

她面前已经不仅仅是自己的记忆了。

甚至开始涌现出更多熟悉却又从未见过的记忆。

那是一条熟悉的街道。

是明阳市自家不远处的菜市场。

清晨的菜市场天还没亮透,昏黄的灯光照著湿漉漉的地面。

一个女人蹲在摊子后面,面前摆著许多蔬菜手冻得通红。

那双手指节粗大,关节处裂著口子。

吴晓悠认识她——这是菜市场里永远摆摊最早的阿姨。

她姓李,具体叫什么不清楚,反正大家都叫她李阿姨,头髮已经白得差不多了年龄挺大的。

有时候吴晓悠也会买她的菜,基本上不和李阿姨讲价,除了因为对方卖的价格本来就低,更是一种照顾老人的心態吧。

李阿姨正在剥葱,剥一根放进秤盘里就抬头看看有没有人走过来。

没有人她就继续剥,不停地重复著这个枯燥的过程。

她的背弓著像一只煮熟的虾。

“今天卖不完。”她自言自语:“明天就烂了。”

李阿姨的手背上有一道疤,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虎口,那道疤仿佛会说话一样將阿姨的內心映照出来给吴晓悠看。

“切菜切的,那年老伴儿还在。”

“我在家切菜,他在外面喝酒,我切了手血止不住,打电话给他,他不接,我为自己的婚姻感到心痛。”

“但无论如何,他还在。”

“现在他不在了,我的心反而更痛了。”

李阿姨还在剥葱。

她的背越来越弓越来越低,低到快要埋进面前的两筐青菜里了。

吴晓悠下意识地想要伸手扶她起来。

手伸到一半,画面变了。

这是明阳市比较好的一个医院,吴晓悠曾经也带吴亡来这里做过心理諮询。

在同一个諮询室中,她看见一个眼熟的身影。

那是楼下的张叔。

他是个普通的上班族,过著朝八晚不知道多少的生活,因为常常加班所以回家的时间不確定,反正都很晚就是了。

家里只有他和老母亲。

张叔坐在医生面前露出吴晓悠从未见过的疲態。

他双手抱头,没有声音。

只有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落,这种不动声色的抽泣比哭出声更疼。

在桌上是一张诊断书。

吴晓悠看不清楚上面的字,但看见张叔的头顶有一块禿了,大概硬幣大小的样子,头皮泛著青白的光。

禿掉的地方和李阿姨的伤口一样在映照內心。

“头髮是一夜之间掉的,医生说没事,只是压力大而已,会长回来的。”

“但三个月了,没长。”

“我妈今年七十了,我还没让她抱上孙子,我不能生育啊。”

“妈,咱家没后了……”

刷——

记忆又变了。

这次是吴晓悠没见过的地方,一间极其狭小的出租屋,大概只有十几平的样子。

屋子里乍一看只有床、桌子和上面摆著的电磁炉,家具寥寥无几。

床上躺著的年轻女孩,吴晓悠对她倒有些印象。

这似乎是之前阿弟上班的密室店其中一个员工。

对方此时脸朝著墙被子蒙著头,手机亮著放在枕头上面没锁屏。

此时正在微信对话框的界面,置顶的是一个极其亲昵的备註名。

最后一条消息是昨天发的,女孩发给对方的一句:

“我有了。”

已经过去一整天。

那边没有任何回復。

女孩趴著一直没动,但枕头湿了一片,並且还在慢慢晕开。

手机暗下去之前,吴晓悠看见了那个女孩的手机锁屏壁纸——是女孩和一个男孩的合照。

她那时候笑得很灿烂,背景在海边风光无限好。

出租屋越来越暗。

窗外的天空却愈发明亮。

直到正午时分烈日悬掛,吴晓悠才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外面。

这是在附近的工地上,一个男人蹲在钢筋堆旁大汗淋漓地吃著盒饭。

虽然没见过几面,但吴晓悠依旧记得对方。

他是以前自己所在孤儿院附近的一个农民工,不知道名字但偶尔会拿糖给孤儿院的小孩吃。

此时,对方手中的米饭上盖著两片肉,三片青菜。

他吃得很慢嚼了很久,每一口都像在数数一样。

脚边放著一个矿泉水瓶,里面装的不是水,而是某种深褐色的液体散发出浓烈苦味。

他喝一口皱一下眉,显然味道確实不怎么样。

那个矿泉水瓶在映照著——

“熬的中药,肝坏了。”

“医生说我不能再干了。”

“但不干拿什么买药?拿什么供孩子上学?拿什么交房租?拿什么吃饭?”

农民工抬起头,看向远处的高楼。

三十几层了还没有封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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