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摊牌 红楼兵圣
第469章 摊牌
当大同节度府搬迁到山西太原府的那一天,一部分人已经確定,王信与朝廷的决裂已经开始了倒数。
目前已知大同军加上太原军兵力合计八万五千人,今年以来陆续在扩兵,具体扩兵数量一直在严格保密之中,有很多假消息。
反观朝廷。
京营兵册是十六万,具体多少未知。
宣府兵、蓟州兵、真保军、昌平军四镇兵力可用,兵册上是十二万,落到实处,可能一半都没有。
至於陕西三镇,还有辽东镇是指望不上的。
西寧郡王以及东平郡王的態度不得而知,南安郡王远在云南边陲,距离太过遥远,他的態度可以忽视。
“咳咳......咳。”
虽然已经痊癒,终归伤了元气,贾环忍不住的咳嗽。
屋內坐著的有王信,曾直,严中正等。
节度府真正的核心。
如此严肃的场合,贾环已经很努力的压制自己,可终归抗拒不了生理的反应,反而因为压制带来的反弹,导致剧烈的咳嗽声,腰弯成了弓。
明明是个前途无量的年轻人,却遭此劫难落到这般地步。
眾人看在眼里,心里五味杂陈,谁也没有出声,给予贾环更多的时间。
越是如此,贾环用了最大的力气压制住,脸上红的仿佛能滴血。
严中正看了眼贾环,眼神里透露一丝关怀,仿佛告诉贾环,大家可以再一次等他,贾环一脸平静,严中正这才继续会议。
关於贾环带回来的新思路,从大漠出发,由大寧南下突击密云,直奔京城的战略计划。
朝廷可调用的兵力,大概在十五到十九万之內。
大同军原本八万五千人,今年一年,扩充到了十五万之多,从人数上与朝廷可调用的兵力持平,但是朝廷依然占据上风。
比如民间依然由朝廷把控,可以从其他地区徵召物资和更多的人力。
大同军出击需要防守后路。
防备西寧郡王、陕西军镇以及流民军,所以至少得留下一支三万人的军队,境內各处留守兵力不下两万人,也就是说至少要留下六万军队。
“所以想要达到节帅的要求,兵力最好还是最初制定的三十万。”
严中正拿出了下面人给出的意见,然后把问题当眾拋给曾直,直截了当的要求:“军费至少还要扩充一倍。”
曾直没有直接回应严中正,列出了一组数字。
“节度府今年非常努力,效果也很卓越,去年制定的四百万目標,不但圆满达成,还超过了近五十万两,山西一地的税赋,全年达到四百五十万两。”
曾直自豪的说道。
没有人反对曾直语气里的自豪。
大周年景最好的那些年,每年收到的税赋也才一千七百多万两,而如今的山西,凭藉一地的税赋高达了四百五十万两,而且还没有折腾百姓,税收的一半来自商业,还有两三成来自个税,剩余的大部分来自关税。
“毫无疑问,节度府的功绩值得肯定。”
王信亲口夸奖。
下面人既辛苦又有成绩,完成了全年的业绩,而上头的人连句夸奖都不愿意,反而大张旗鼓的打压,这种领导多得是。
“但是。”
曾直话锋一转。
其余人面色不变,包括王信,大家都早有准备。
曾直如常说下去,没有在乎眾人的反应。
“十五万军士军餉支出二百二十五万余两、为新军准备的武器军资等,军备支出合计一百四五十万两、节度府三万余人的俸禄支出为四十五万余两,其余公办开支大概有八十五万余两,其他杂项有二十五万余两,期债利息三十万两,全年支出五百六十万两,亏损一百一十万两。”
赚钱是能赚钱,钱也更是会。
曾直感慨道:“整个山西境內一千里的驛道承包给了商行去扩建维修,抵押了二十年的经营权,境內大大小小三十座水库的开挖也承包给了各家商號,经营权同样抵押了出去,为什么要承包给商號,因为节度府拿不出钱。”
王信没有做声。
曾直什么都好,就是喜欢牵扯。
说开支就说开支,非要牵扯到官督商办的事情,这件事情,王信认为是对的,让官府去做,就算靠著强人监督一时能高效率完成,但也坚持不了几年就会彻底腐化。
从整体上而言,商人要比官员好。
士农工商。
非要排名的话,士才应该是垫底的。
不过这件事爭论是没有止境的,王信要做的就是根据现实去做事,有跡可循,不会迷茫。
“不用爭了。”
王信打断了他扩军三十万要钱,节度府拿不出这么多钱,养活一半都已经破產了,非要养活三十万大军,除非节度府竭泽而渔。
“成立一家票行,以节度府的名义。”
国家打仗钱不够怎么办?
学日不落帝国啊。
再富裕再强大的国家,其税赋也仅够日常开支,等到了打仗的时候,就会面临税赋不足的情况,这个时候,朝廷往往选择苦一苦百姓。
日不落帝国走出了新的选择。
成立国家银行,以未来的税收做信用抵押,发行战爭债券。
那时候的日不落蒸蒸日上,税赋极为丰厚,哪怕战败的话,依靠自身的税赋,十年二十年也是还得起的,所以具备了信任基础后,大量的富人选择购买。
“一个山西府咱们就能收入四百五十万两银子,所以不怕借钱,重要的是咱们有能力还,发行两千万两白银的战爭债券,以十五年为期,年息六分。”
王信早就有了规划,今日正合適拋出来。
已经有了十年期券的打底,这次王信推出十五年的战爭债券,大家虽然震惊,但也不是完全无法接受。
只不过借两千万两白银啊。
也只有节帅敢想了。
王信的確没有担心,普通人不读经济理论的书,对社会经济运转的认知就会很肤浅;即便读了书也未必正確,但至少有理论依据明清的穷,绝对不是因为没有钱。
恰好相反。
明清是极为有钱的。
因为全世界的白银都在涌入,明清拥有的財富,远超以往的朝代。
无论明清两者有多大的区別,但是都陷入了一个死循环,那就是无论多么庞大的钱流入,这笔钱並没有进入市场循环,而是成为了有钱人地下的储备。
哪怕整个宇宙的白银都流入明清,可只要不投入市场运作,那么这些白银就失去了钱的作用,成为了无用之物。
明清的穷,不是因为没钱,而是因为缺乏先进的生產关係。
落后的生產关係,导致明清越是从全世界吸取白银,带来的后果是有钱人垄断了绝对性的財富,但是他们的钱又没有流入市场,导致整个社会经济陷入了枯竭,让明清进入了极为贫困的时期。
明清的有钱人不是不想赚钱。
而是落后的生產关係,导致他们没有足够的生產方式去承载从全世界赚取的白银,而商人遭受人眼红的財富,又容易给他们带来灭顶之灾。
一边是从世界赚取无数的白银,一边又是社会陷入极度的贫困。
而一切的根基都来源於信。
信是交易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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