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 那就別怪我咯 巫师:我的职业面板没有上限
他轻唤了一声,那只蛾子的翅膀停了一下,然后开始剧烈振动。
翅膀表面的文字开始流动、聚合、重新排列,在密封频道里细细地铺开。
罗恩闭上眼睛,仔细分辨。
他已经和这只蛾子合作了足够长的时间,学会了如何在那片嗡鸣中提取有效信息的方法。
“好傢伙。”
当他將两条情报来源交叉比对后,拼凑出的画面比他预想的更加严峻。
不仅仅是军事打击,生命之树学派的目標是彻底灭族。
多种封印物种都会同时针对血裔的三根支柱,多管齐下,连根拔起,不留任何復甦可能。
罗恩站起来,走到格子空间的观测窗边。
曙光城此刻正处於夜晚,整个山城包裹在温暖的橙金色里。
深日城的地下甬道里,迴响之树的根系无声地延伸。
既然你们要撕破脸,那就怪不得我先下手为强了。
“阿塞莉婭。”
“……有话快说。”
“你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那句话吗?”
“你说过这么多话,我怎么知道是哪一句?”
【暗之閾】的门扉在格子空间的角落缓缓展开。
门后的隔离仓,在虚空安静地排列著。
过去这些年,他启动“动物园”內关押者的次数屈指可数。
更多时候,只会让它们配合一下研究。
“我说,有朝一日,当我需要打开那扇门,把这些傢伙全部放出来的时候。”
“那场面,该会有多壮观。”
他拿出名单,目光从编號 01扫过,在编號 02上停了一秒,然后继续向下。
04,那个永远在自我吞噬和再生的肉块。
05,噬梦翼蛇。
09,深穴吟游者。
02,纯粹恐惧的凝聚体。
太恐怖的傢伙,比如“七號”那种他至今没有搞清楚运行机制的,还是不能这么隨便放出来。
这四个傢伙就刚刚好,还能对绿潮体系形成有效克制。
想到这里,他的手指停在了面板的激活界面上。
“……你真的要这么做?”阿塞莉婭还有些犹豫。
“她要灭我的苗苗。”罗恩看著观测画面中血裔城池的万家灯火:
“那我就让她知道,自己到底招惹了个什么样的敌人。”
说著,正式解除封印。
编號05,噬梦翼蛇。
巨鸟从隔离仓中舒展身形,贪婪地扫视著陌生的空间。
罗恩的星光锁链在它颈间收紧了一圈,握住了韁绳。
噬梦翼蛇发出一声不甘的低啸,最终安静下来。
第二个隔离仓,编號09,深穴吟游者。
那团不规则球体,在滚落时发出了一阵令人牙根发酸的湿润声响。
气泡在球体表面此起彼伏,每个气泡破裂时都会泄露出乐音。
罗恩为它套上了一层混沌面纱製成的“消音罩”,將乐音暂时封锁在罩內。
第三个隔离仓,编號01,永恆飢饿的肉块。
那团不断自我吞噬又不断自我再生的肉块,在脱离束缚后开始疯狂膨胀。
无数细小的嘴张开又合拢,发出此起彼伏的“嘖嘖”声。
它的飢饿是无穷的,它的再生是无尽的。
如果不加控制地释放在任何生態系统中,它会像一个无底洞一样吞噬周围的一切有机物。
先是土壤中的微生物,然后是草,然后是灌木、乔木……直到整片区域变成一片被啃噬殆尽的荒原。
对於绿潮的生態体系来说,这团肉块就是一剂最纯粹的毒药。
它不依赖光合作用,不会被寄生,也不需要阳光。
它只做一件事:吃,吃到一切都被吃光为止。
第四个隔离仓,编號02,纯粹恐惧的凝聚体。
这东西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武器。
把它投放到绿潮的核心区域,母巢花的群体意识会被彻底搅乱。
四个异维度造物,並排悬浮在罗恩面前。
一只暗红翼鸟、一团黏液骨球、一块永恆飢饿的肉、一尊没有面孔的人形。
它们的外形截然不同,危险等级各异,攻击方式千差万別。
可此刻,它们有一个共同点——即將被投放到绿潮周围。
罗恩的手指在操控面板上方悬停了片刻,然后落下。
第一道空间震盪穿透了维度壁垒,在公共伺服器中掀起了一圈明显涟漪。
远在小棋盘管理层的安提柯,几乎在同一时刻就察觉到了异动。
他正在处理一份关於终局开放期规则调整的文件,手中水银笔突然停住了。
“这是……”
虚骸【水银夫人】本能地展开了感知领域。
第二道空间震盪紧隨其后,比第一道更加剧烈。
管理系统的后台日誌中,一连串红色警报开始闪烁。
【检测到非標准物种投放——来源:γ-17號格子使用者】
【投放目標区域:公共伺服器西南象限,编號sw-0047892】
安提柯放下了手中的文件。
他凝视著后台日誌上那串刺眼的红色警报,渐渐有些绷不住笑意。
当然不会干预。
现在的规则本就允许大幅度物种投放,只要投放者拥有参赛资格,管理系统只记录不拦截。
他將日誌中的红色警报標註为“已阅”,然后重新拿起了水银笔。
继续处理那份规则调整的文件,脸上的笑容却没有消退。
毕竟,自己也早就看生命之树学派那伙人不爽了。
第三道空间震盪,紧接著是第四道。
每一次震盪,都意味著又一个隔离仓被解封。
又一个来自深渊、裂隙或遗忘维度的恐怖存在,被释放到了那颗微缩星球的绿潮区域。
在公共伺服器的全局感知网络中,绿潮区域的数据曲线开始出现剧烈波动。
这些数据变化,被同步推送到了每一个正在关注局势的参赛者终端上。
铁潮管理团队的值班室中,三位黯日级巫师同时从操控台上抬起了头。
他们面面相覷。
“绿潮那边……出了什么事?“
深渊学派那边,轮值大巫师目瞪口呆地盯著自己面前的数据屏幕。
绿潮区域的生態稳定性指数,正在以他从未见过的速度崩溃。
“这不是自然灾害,这是……人为的。”
而在紺青花园的最深处,艾希猛然睁开了眼睛。
她在浅眠中梦到了卡桑德拉那张冷艷的脸庞,以及自己虚骸被其强势吞噬大半的那一刻。
母巢花有著小半意识与她相连。
因此,在它们被纯粹恐惧完全震慑住的时候,那份恐惧也部分传导了过来。
在纯粹恐惧凝聚体的强大控场作用下,永恆飢饿的肉块开始了大快朵颐。
先锋藤是第一批被它吞噬的,那些酸液、毒素、化学信號……在肉块的面前统统都是“调味料”。
它吃得很开心。
然后,它开始吃脊柱树、菌丝、腐殖质。
吃完了,就开始吃土壤中一切能被称为“有机物”的东西。
吃完之后它停了几秒钟,开始吃自己。
然后再生,再继续吃。
噬梦翼蛇盘旋在绿潮上空。
它的影子掠过大地时,下方植被会產生一种奇特的反应:
叶片捲曲,气孔关闭,光合作用全面停滯。
噬梦翼蛇的“梦境茧房”能力,对植物同样有效。
母巢花的群体意识虽然不做梦,却拥有类似於梦境的信息整理周期。
当噬梦翼蛇的精神波动渗透进这些整理周期时,母巢花的意识会被困在一个无限循环的“偽记忆”中。
它会反覆回忆那些从未发生过的灾难,大火、乾旱、虫害、毒素入侵……並针对每一场“偽灾难”调动实际的防御资源。
资源被消耗在应对虚假威胁上,真正的威胁却被忽略了。
而深穴吟游者的乐音,正穿透一切物理屏障,在绿潮的地下根系中迴荡。
那些能够溶解自我认知的声波,对於母巢花的分布意识是最致命的武器。
分布式意识的运转,依赖每个节点对自身角色的清晰认知。
每个节点都要知道自己是谁、在哪里、该向谁发送信號、又该从谁那里接收指令。
当乐音渗透进节点之间的通讯通道时,节点们开始忘记自己是谁。
信號在节点之间疯狂弹跳,每一次传递都带来更多混乱。
四种大杀器,四个方向,四种截然不同的攻击模式。
却共同指向同一个目標,將绿潮从內部彻底瓦解。
塞拉菲娜几乎是跑著衝进主殿的。
“首席!”
她在大莲蓬前没有行礼,也没有等待回应。
“四个不明生物体,同时出现在我们的腹地。”
“母巢花群体意识遭受严重干扰,信號网络紊乱率已经超过60%……”
“我知道。”
艾希的声音打断了她。
“他没有选择守,他选择了攻。“
“而且……”她的嘴角抽动了一下:“直接攻入了我们的老家。”
塞拉菲娜张了张嘴。
她想说些什么,譬如“我早就提醒过您了”、“现在必须重新制定作战计划”……
可这些话,在此刻说出口都显得太过於马后炮了。
“大人。”她最终只简单问道:“现在该怎么办?”
艾希没有回答。
她的意识正在沿著根系通讯网络向外延伸,试图评估实际损害程度。
她“看”到了肉块在先锋藤丛中肆意吞噬;
恐惧凝聚体让母巢花的意识节点一个接一个地陷入瘫痪;
噬梦翼蛇的影子在天空中盘旋,將光合作用周期搅成一团死结。
那团黏液球发出的乐音,正在將通讯网络一根线一根线地拆解。
“塞拉菲娜,先去回防核心区域,把那四个东西处理掉。“
“否则,等不到终局开放期,绿潮自己就先完了。”
另一边,罗恩通过全息投影,看著自己製造的辉煌战果。
安提柯说得不错,终局开放期就是真正的绞肉机。
可绞肉机里放什么肉、由谁来搅,这件事,並不是只有老牌玩家才能决定的。
从战术层面来说,这也是最高效的反击方式。
你要灭我的族,我就先搅烂你的老巢。
你的军队还没来得及出发,后方已经火烧连营了。
攻其所必救,这是任何一个战略思维合格者都会做出的选择。(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