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96章 远征南荒(求追订)  长生修仙:我的天赋有点多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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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航!”

號令如钟鸣。

所有飞船同时震颤,船底阵法光华大作,气流轰鸣捲地。

百余巨舰缓缓抬升,数千飞舟隨之升起,如一片移动的玄色山脉,遮蔽天光。

罡风猛烈。

船身破云而上,下方山河急速缩小。

有人低呼,有人闭目。

沈轩扶栏而立。

只见云雾如海,船队在朝阳中拉出长长的影,投向南方那片苍茫的南荒大地。

“郭道友,来来,容老夫引见一番!”

沈轩刚落座,柳明林便笑呵呵地將他引至船舱中央。

那里已聚了四位气度不凡的修士,皆是假丹修为,是此同船四家附庸家族族长。

“这位是郭世炎郭道友,与我家老祖交情匪浅。不仅炼器精湛,而且炼体大成,迈入法相境!”

起初四人神色淡淡,只当寻常客套。

待“法相境”三字一出,四张脸上顿时绽出真切笑容,纷纷郑重还礼。

沈轩面色如常,心如明镜。

修真界歷来等阶森严。

炼体修士若不运功,气息深敛,难辨深浅。

沈轩含笑寒暄,与诸人回话,暗中记下四人性情样貌。

萧长胜,身形魁梧,声如洪钟。

彭见虎,面有疤纹,目光凌厉。

陈玉成,文士打扮,指节分明。

李昭冲,瘦削精悍,气息沉凝。

与宋国风气不同,秦国假丹修士若不加入宗门,多不取道號,只以姓名相称。

想来是秦国假丹修士眾多,若人人称“真人”,反倒有自捧之嫌。

法相境炼体,在此地与假丹修士地位相仿。

秦国很多假丹真人,成就了法相境炼体师。

柳明林如此。

四人中,萧长胜、彭见虎,同样是法相境炼体师。

陈玉成,李昭冲两人,也是金身境圆满。

六人围桌而坐。

柳明林取出珍藏的溪火青灵茶,沸水一衝,清香漫开,舱內紧绷的气氛稍缓。

“郭道友面生得很。听口音,是我秦国人氏?”

萧长胜端起茶盏,似乎隨意问道。

“郭某是秦国人,性喜清静,不常走动。”

沈轩平静说道。

“观道友气蕴圆满,灵光內敛,筑基已然圆满?”

陈玉成细看片刻,忽然问道。

“不错。郭某正在寻结丹机缘。”

沈轩直言不讳。

舱內倏地一静。

附近不少族老、子弟纷纷侧目望来。

这艘巨舰载了八百余人,其中假丹六人。

除了他们五族外,还有较大的一族,待在船舱尾部。

这六族,族中有灵根的修士,不下万人。

真正有资格、有能力衝击结丹的,寥寥无几。

沈轩就这样,大大方方,坦然说出筑基圆满、寻找结丹机缘。

在妖兽战场上,所谓“结丹机缘”,往往意味著猎杀三阶妖王,夺其內丹!

此话无异於宣告,他有实力,抗衡三阶妖王。

“好气魄!”

萧长胜眼底掠过一丝惊异,隨即举盏。

“不想柳家竟藏有郭道友这般潜龙!萧某以此茶代酒,预祝道友此去得遂心愿,得证金丹大道!”

“说得好!”

彭见虎洪声应和,环视四周自家子弟。

“吾辈修士,正当如郭道友这般,锐意精进,於战火中爭那天命!诸位,当共勉之!”

“共勉!”

舱內五家修士受此豪情感染,低落的士气为之一振。

许多人眼中重燃火光。

沈轩微笑不语。

他自然明白,萧、彭二人的讚誉,半是场面话,半是借他激励士气。

但能提振人心,总是好事。

恰在此时,一声沙哑冷哼声,从舱尾传来,如冷水泼入炭火。

“柳老儿,你家那套做派,瞒得过谁?”

一个背负朱红葫芦、酒糟鼻通红的老者晃步走来,周身酒气混著隱隱煞气。

“用人朝前,不用朝后。郭道友,老夫劝你眼睛擦亮些,莫被些虚情假意糊弄了!”

舱內瞬间落针可闻。

柳明林拍案而起,面红如血:“马万全!你休要信口污衊!我柳家行事,光明磊落!秦国谁人不知?岂容你在此挑拨!”

“马道友,大战在即,同舟共济啊。”

彭见虎连忙起身相劝,陈、李二人亦出言缓和。

沈轩眼眸微眯,打量来人。

这马万全灵压凝实厚重,气血隱含雷音,修为至假丹巔峰,炼体亦趋近法相中期。

此人比柳明林、萧长胜两人,俱要强上一些。

难怪敢直言不讳。

马万全不理旁人,朝沈轩拱手一礼,神情倒有几分诚恳:“老夫心直口快,见不得不平事。言语冒犯处,郭道友海涵。”

沈轩还礼,面色自若。

“马道友是性情中人。郭某不会往心里去。”

见他从容不惊,马万全眼底闪过一丝异色。

马万全不再多言,瞪了柳明林一眼,晃著身子回到舱尾去。

那里有百余名马家子弟。

舱內重归寂静,只余飞船穿云的隆隆低鸣。

眾人各怀心思。

窗外浓云翻涌,如墨涛滚沸,將天光吞噬得所剩无几。

沈轩默然饮尽杯中残茶,目光投向舷窗外混沌的云气。

不知怎的,他心口忽然一紧,仿佛被无形的手攥住。

这种心悸不安的感觉,他很久没有体会。

修士们纷纷闭目调息,周身泛起各色微光。

舱內气氛沉凝如铁。

每个人都清楚,飞船落地后,危机四伏,生死一线。

飞船昼夜不息,穿云破雾。

次日拂晓,晨光未透,巨舰猛然一震,缓缓沉降。

沈轩隨柳明林踏出舱门。

湿冷的风扑面而来,挟著腥浊的土气与草木腐朽的味道。

眼前景象,令所有人呼吸一滯。

这是一片被遗忘的荒山。

山体裸露著铁青色的岩骨,仿佛巨兽的脊樑。

密林从山脚一直蔓延到视野尽头,枝叶扭曲虬结,遮天蔽日。

林间瀰漫著灰濛濛的瘴气,隱约可见猩红藤蔓如血脉般缠绕树干。

更令人心悸的,是那几乎凝成实质的妖气。

沉甸甸地压在山野之上。

风中传来断续的呜咽,分不清是兽嚎还是林啸。

远处山脊后,隱约有暗影掠过,快如鬼魅。

“这就是南荒。”

柳明林声音有些乾涩。

沈轩静立船畔,衣衫在风中猎猎作响。

下了飞船,大军並未立即推进。

后军修士纷纷动手,就地扎营。

阵法师穿梭其间,在各处要害布下警戒阵盘,道道灵纹没入泥土,如蛛网张开。

其余各军修士按部编號,於指定区域搭建临时居所。

手艺高低,此刻一目了然。

有的以木石为基,筑起坚固石屋。

有的草草搭个棚架,覆上兽皮了事。

至夜色垂落,荒山脚下已矗立起一座庞大营寨。

灯火如星点散落,阵法光晕如薄纱笼罩,將瀰漫的妖气隔绝在外。

左军第七营,柳家族地。

一间十方大小的石屋內,沈轩独坐案前。

掌心一枚玉简泛著微光,其中记录著明柳真人赠予的歷次妖兽战爭情报。

他已读到第三遍。

与旁人关注战局胜负不同,沈轩的目光始终落在“高阶修士折损”这一栏上。

蹊蹺。

歷次妖兽大战,人族金丹无人陨落。

妖族那边,被斩的妖王也是寻常货色,数目寥寥。

这不像生死相搏的种族之战,倒像一场默契的演习。

只不过,低阶修士和妖兽,成为炮灰。

“十年小战,百年大战。看似规模浩大,死伤惨重,实则仍在可控范畴。”

沈轩放下玉简,眼中闪过思索。

“於双方而言,这是一场残酷的练兵。闭门苦修难破瓶颈,唯有生死之间的磨礪,方能锤炼道心、淬炼神魂。”

优胜劣汰,百战余生者,更易破境。

此番先锋军仅万余人,全是明焰宗精锐子弟,由金丹后期的法阳真人统领。

此人是明焰宗元婴种子,威名赫赫,显然被寄予厚望,送来战场淬火的。

正沉吟间,门外传来柳明林的声音:“郭道友,可要同去謁见望岳真人?”

“好。”

沈轩收好玉简,推门而出。

柳明林已在门外等候,神色郑重。

望岳真人是真丹中期修为,七营主將。

按理说,沈轩这客卿身份是没资格謁见的。

但法相境炼体的分量,加上柳家引荐,倒也勉强够格。

二人穿过营寨,来到七营中央大帐。

帐內已有十余人,俱是假丹气息。

飞船上相识的萧长胜、彭见虎等人皆在,连那酒糟鼻的马万全也抱臂立於角落。

见沈轩进来,几人微微頷首,目光中各有打量。

陆陆续续,又有数人步入。

七营十三家修真家族的主事者,此刻齐聚一堂。

多半是族长孤身前来,亦有如柳家这般,族长携客卿同至。

沈轩扫了一眼,另有两家也是如此。

一家是两位假丹並立,另一家则与柳家相同,假丹族长带著法相境客卿。

人齐了。

帐帘掀开,一道身影踏入。

眾人纷纷躬身行礼:“见过望岳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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