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走路姿势 木叶:宇智波的绝对正义
所有人都看著地上那个小点。
“暗河的入口在哪?”寧次问。
池泉用手指在河谷的位置上画了一个叉,又在叉的旁边点了一个点。
“河谷的东边有一棵很大的橡树,树根裸露在外面,树根和岩壁之间有一条缝,缝很窄,人要侧著身子才能挤进去。进去之后往下走大约二十米,就能听到水声。暗河的入口被一块大石头挡住了大半,只留了不到半米高的空隙。水从那半米高的空隙里流出来,声音不大,像有人在很远的浴室里洗澡,哗啦哗啦的,不仔细听会以为是风。”
凯把池泉在地上画的那些线条和点又看了一遍。他的眼睛一边看一边在脑子里转动,像一台老式的计算器,把所有的信息输进去,加减乘除,最后得出一个结果。那个结果不是数字,是一个表情—一他的眉头从紧皱变成了微皱,又从微皱变成了舒展,从舒展变成了不是放鬆,是决心。
“去召集人。”凯说,“不要多,要精。寧次,天天,我,池泉。四个人。不能再多了,再多目標太大。花火和大和在村子里等消息,如果我们三天没有消息,你们再出发,走东边的远路,带大部队。”
花火张嘴想说什么,凯看了她一眼,她的嘴又闭上了。
天天把攥皱了的纸条从凯那里要回来,重新看了一遍。纸条上的字还是那样,歪歪扭扭的,像小孩子写的。但她这次看的时候,注意到一个之前没注意到的细节—那个“找”字的最后一笔,拖得很长,长到不自然,像写这个字的人手指在写到最后一笔的时候忽然抖了一下,笔尖在纸上划出去了一截,留下一道多余的痕跡。
天天把那道多余的痕跡看了三秒钟。
然后她做了一件所有人都不理解的事她把纸条凑到嘴边,伸出舌尖,轻轻地舔了一下那道多余的笔痕。
“你干什么?”寧次皱眉。
天天没有回答。她把舌尖缩回去,抿了一下嘴唇,然后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到了。
“是血。”
所有人都安静了。
“不是人血。”天天说,她的声音还是不大,但很稳,像在说一件很確定的事情,“是白绝的血。白绝的血没有铁锈味,是苦的,像柿子的涩味。我上次在石见村的时候,光队长带回来一小块白绝的皮肤组织,我闻过,就是这种味道。纸条上这道拖出来的笔痕,不是墨水,是白绝的血。有人把白绝的血当成墨水,写了这张纸条。”
凯把纸条从天天手里拿过去,凑到鼻子前面闻了闻。
“我没有闻到涩味。”
“因为你不是医疗忍者。”天天说,“医疗忍者的鼻子和別人的不一样。我们在医院里闻过各种各样的人血、动物血、以及—不是血但看起来像血的东西。白绝的血是最特別的,它不腥,不甜,不酸,不咸,它苦。不是药物的那种苦,是植物的那种苦。像把一把青草放进嘴里嚼,嚼到最后嘴里剩下的那种味道。”
凯把纸条还给她。
“也就是说,抓走李的不是人类,是白绝。或者白绝在帮某个人类做事。”
池泉从院子门口走进来,走到凯面前,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步。池泉比凯高了小半个头,但他微微低著头,看著凯的眼睛。
“兜。”池泉说,“只有他会用白绝的血写字。因为他的实验室里除了白绝的血,没有別的墨水。他不会为了写一张纸条特地去找一瓶墨水,他身边的人也不会。对他们来说,白绝的血就像我们用的自来水,打开水龙头就有。”
凯深吸了一口气。
“出发。”
四个人没有从木叶的正门走。正门太显眼了,门卫会登记,登记完了会留记录,记录会被暗部看到,暗部里有兜的人—这一点池泉不能確定,但他不想冒险。他们从村子北边的一个排水口出去的,排水口很窄,人要弯著腰才能钻过去,外面是一条乾涸的水渠,渠底全是落叶和烂泥,踩上去软绵绵的,脚会陷进去半寸。
出了水渠是一片荒地。荒地上长满了狗尾巴草,草已经枯了,但没倒,一根一根地竖著,像一片棕色的森林,细看的话每一根草的顶端都顶著一小簇毛茸茸的种子,风吹过来的时候那些种子会飞起来,像一群极小的、极轻的、几乎看不见的蝴蝶,在空气中飘著、
转著、升上去,然后不知道落到了哪里。
天快亮了,但太阳还没出来。东边的地平线上有一道很亮的、金黄色的光带,光带上面是浅蓝色的天空,浅蓝上面是深蓝,深蓝上面是墨蓝,墨蓝上面还有星星,稀稀拉拉的,像几颗快要熄灭的炭火,在最后的黑暗里发著微弱的、即將消失的光。
池泉走在最前面。他的步幅不大不小,频率不快不慢,每一步之间的时间间隔几乎相等,像一个被上了发条的钟,走得很准,不差分毫。他的左手垂在身侧,绷带在晨光中看起来是灰白色的,上面没有血跡,说明伤口已经癒合得差不多了,但绷带没拆,不是为了固定伤口,是为了不让別人看到伤口的癒合程度。这是他的一种习惯一不让任何人完全了解他的身体状態。不管是对敌人,还是对同伴。
凯走在池泉右边两步远的位置。他的步子比池泉大,频率比池泉快,但他刻意控制著自己,不让自己走到池泉前面去。他不是在跟池泉客气,是他在观察。观察池泉走路的姿態,观察池泉呼吸的节奏,观察池泉每一次转头、每一次眨眼、每一次手指的轻微动作。
凯是体术专家,对他来说,一个人的走路姿势能透露的东西比一张病歷还多。他从池泉的走路姿势里看到了一这个人左腿的肌肉比右腿紧,因为他在用左腿承担更多的体重,也就是说他的右腿有伤,但他在隱藏这个伤。不是故意瘤,是用左腿多承担一些力,让右腿看起来正常。但在他迈出右脚的那一剎那,脚尖会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停顿,像闪电一样快,快到大多数人都看不到。但凯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