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小小的光点 木叶:宇智波的绝对正义
他往下挪了大约十米,空间稍微大了一点。他换了个姿势,从侧身变成了半蹲,手扶著岩壁,脚踩著凸出来的石头,一步一步地往下走。脚下的石头很滑,有些是鬆动的,踩上去会晃一下,让人心里一紧。他用查克拉吸附在脚底,每一步都踩得死死的,不给石头滑动的机会。
身后传来凯的声音。凯比他壮,塞在缝隙里比池泉更挤,他的肩膀几乎是被两边的岩壁夹著往下走的,每一次移动都要先把肩膀从岩壁上“拔”出来,然后再塞到更低的位置。他的紧身衣在岩壁上刮出了一道道白色的痕跡,像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一道线。
“到了。”池泉说。
他的脚踩到了暗河的岸边。这里很黑,黑到伸手不见五指。池泉从口袋里摸出一根萤光棒,折了一下,绿色的光从里面亮起来,照亮了周围一小片空间。他们站在一条地下河的河岸上,河岸很窄,不到一米宽,脚下是湿漉漉的泥沙,踩上去软软的,像踩在一块巨大的、浸透了水的海绵上。暗河在右手边,河水是黑色的,在萤光棒的绿光下看起来像一条墨绿色的绸带,缓缓地、无声地流动著,河面上没有波浪,没有涟漪,平滑得像一面镜子。
寧次最后一个下来。他的白眼看不清这里的东西一不是白眼不好用,是地下的查克拉太杂了。暗河的河水里含有微量的查克拉,不知道是天然的还是有东西排进去的,那些查克拉像无数个极小的光点在水里飘著、动著,干扰了白眼的视野。他能看到大概的轮廓,但看不清细节,像隔著一层毛玻璃看东西。
池泉举著萤光棒,沿著河岸往上游走了一小段。他找到了那个被大石头挡住了一半的暗河入口。石头的形状像一个巨大的鹅蛋,表面光滑,没有稜角,不知道被水冲刷了多少年。石头和河岸之间的空隙大约有半米高,三十厘米宽,成年人必须趴在地上,像蛇一样蠕动才能爬过去。
“从这里进去。”池泉说,“爬大约二十米,河道会变宽,可以站起来。”
他把萤光棒咬在嘴里,趴下来,肚子贴著泥沙,一点一点地钻进了那个空隙。泥沙很凉,很湿,很快就浸透了他的衣服,贴在皮肤上,像被一只巨大的、冰冷的手握住了一样。他的下巴擦著河底的石头,石头上也长满了青苔,滑溜溜的,下巴蹭上去不会疼,但会痒,一种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痒。
凯跟在后面。他的肩膀太宽了,空隙卡住了他。他试了两次,肩膀被石头卡得死死的,进不去,也退不出来,整个人被卡在空隙的中间,像一个被塞进太小瓶子的木塞子,拔不出来,也塞不进去。他的呼吸急促起来,不是怕,是用力的那种喘。他深吸了一口气,把肩膀往里缩了一点,又往外撑了一下,石头纹丝不动。
“寧次。”凯的声音从空隙里传出来,闷闷的,像隔了一堵墙。
寧次把白眼开到最大,盯著那块大石头和岩壁之间的空隙看了两秒。他看到了石头和岩壁之间有一个非常微小的角度一石头的底部比顶部更靠近岩壁,也就是说石头是倾斜的。如果他不是趴在河底正著爬,而是侧过身子,让肩膀一高一低地通过,他就能过去。
“凯老师,侧过身子,左肩抬高,右肩压低。”
凯照做了。他的左肩抬到几乎和耳朵平齐,右肩压到几乎贴著肋骨,整个人的上半身拧成了一个彆扭的角度。然后他往前挪了一下,肩膀从空隙里滑了过去,像一条鱼从渔网的破洞里溜了出去。
天天和寧次也过去了。四个人站在暗河的河道里,弯著腰,头几乎要碰到头顶的岩壁。河道大约一米五高,池泉一米七八,站不直,只能弯著腰走。河水到他的膝盖,水不深,但很冷,冷到骨头缝里,像有无数根冰针在扎你的皮肤。
池泉把萤光棒举高了一点,看了看四周。暗河的河道不是笔直的,弯弯曲曲的,每拐一个弯都看不到前面是什么。岩壁上有水流侵蚀出来的纹路,像一张张巨大的、变形的、
扭曲的脸,在绿光中看起来像在无声地尖叫。头顶的岩壁上掛著钟乳石,水滴从钟乳石的尖端滴下来,滴在河水里,发出“滴—答—”的声音,一声一声的,像有人在很远的、很深的地下敲著一面很旧很旧的钟。
四个人在暗河里弯著腰走了將近四十分钟。
池泉走在最前面,他的右手一直摸著河道的左边岩壁,不是在找平衡,是在数岩壁上的纹路。他说过,暗河从入口到雉羽谷附近,岩壁上的纹路有三种不同的走向—水平纹、竖纹、斜纹。水平纹说明这一段河道是直的,竖纹说明是弯的,斜纹说明河道在分叉。当水平纹连续出现了二十三次之后,会看到一个分叉口,左边是一个很窄的支流,右边是主流。走右边。再走十五分钟,会看到头顶有光透下来—那是矿山北边的一个天然竖井,从竖井爬上去,就是矿山北侧的地面,距离雉羽谷不到十五里。
池泉的手摸到了二十三条水平纹。然后他摸到了一个分叉口。
“到了。”池泉的声音在暗河里传得很远,回声在岩壁之间弹来弹去,像有好几个池泉在不同的地方同时说话。
他朝左边看了一眼。左边那个支流的入口很小,小到一个人要缩著肩膀才能挤进去。
支流里面没有声音,没有光,什么都没有,像一个张开的、漆黑的、没有牙齿的嘴,等著什么东西走进去,然后合上。
他朝右边看了一眼。右边的河道比主流宽了一点,水也浅了一点,河水在绿光下看起来是透明的,能看到河底的鹅卵石,一块一块的,圆滚滚的,像无数颗巨大的、被水冲圆了的棋子。
池泉抬头。
头顶大约十米高的地方,有一个小小的光点。
不是萤光棒的光。是阳光。阳光从那个竖井的顶部漏下来,经过了十米的垂直距离,在空气中散射、衰减,到了暗河的顶部只剩下了很小很小的一个光斑,像一颗钉在天花板上的、发光的钉子头。
池泉指了指头顶的光点。
“从那里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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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第一个爬了上去。他的体术最好,爬垂直的岩壁对他来说和走平地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