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94章 振动  木叶:宇智波的绝对正义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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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次看了一眼坑的方向。

坑边只有池泉一个人了。

池泉站在坑的边缘,右腿微微弯曲,身体的重量大部分放在左腿上。

他手里的黑刃垂在身侧,刀刃朝下,刀身上那些裂纹里渗著他的血,在阳光下闪著一种破碎的、不完整的、但还在发光的红光。

他没有回头。

他在看著坑底那截还在起伏的神树主根。

寧次跟著凯跑出了竹林。

池泉一个人在坑边站了大约三秒。

这三秒里,他做了一件事他把眼镜摘下来,用白大褂的衣角擦了擦镜片。

他的白大褂下摆已经脏得不成样子了,黑土、白绝汁液、血、竹叶碎片,各种东西混在一起,在白色的布料上画出了一幅乱七八糟的抽象画。

他用衣角最乾净的那一小块—其实也不算乾净,只是比其他地方少一点污渍把镜片上的汁液和泥土擦掉,然后重新戴上。

坑底的神树主根还在起伏。

那截暗红色的根在岩层中露出来,表面开始出现变化了一刚露出来的时候是光滑的,现在表面开始出现细密的纹路,像皮肤下的血管网,暗红色的液体在那些纹路里缓慢地、黏稠地、像岩浆一样地流动。

主根在修復自己。

那些暗红色的液体流到截面的边缘,接触到岩石的时候,岩石会被液化,然后液体和液化的岩石混合在一起,重新凝固成一种灰白色的、坚硬的外壳,把主根的截面重新包裹起来。

主根在给自己结茧。

等这个茧完全形成,它就会重新钻进岩层里,把这段暴露的位置重新封存在地下一百零三米的深处。

池泉没有等。

他把黑刃咬在嘴里他的牙齿咬住了刀柄的缠绳,咬得很紧,缠绳上的血液和汗渍渗进他的舌头上,咸的,带著金属的味道。

然后他蹲下来,左腿发力,右腿跟著做了一个辅助动作但立刻疼了一下让他吸了一口冷气。

他跳了下去。

一百零三米的坑,不是垂直下落。

他在坑壁上借了几次力脚踩在坑壁的裂缝上,每一次踩踏都是左脚用力,右脚只是轻轻点一下然后立刻收回来。

他的身体在坑壁上弹跳著,像一只在岩壁上跳跃的岩羊,左腿的力量带动整个身体往下移动。

坑壁上的碎石在他踩过之后往下掉,掉进坑底的暗红色液体里,发出“滋滋”的声音,然后融化消失。

他的白大褂在下降的过程中被坑壁的岩石刮破了。

左边的袖子从肩膀的位置撕开了一道大口子,布料在空中飘了一下然后被风撕掉了一整条,露出了他里面穿的灰色衬衣。

衬衣上全是汗,贴在他的手臂上,手臂的肌肉线条在汗水下面隱约可见—不是夸张的肌肉,是那种精瘦的、每一块肌肉都很紧凑的、像用刀刻出来的线条。

他在离坑底大约五米的时候把黑刃从嘴里取下来,握在右手里,调整了一下身体的角度。

他的脚在坑壁上蹬了最后一下,身体在空中转了九十度,刀刃朝下,对准了那截主根露出地面的位置。

他落在主根上。

不是落在主根旁边的坑底,是落在主根本身上面。

那双鞋底已经磨破了的、里面全是血的脚,踩在了暗红色的、还在起伏的、比他的身体大三倍的神树主根上面。

主根的表面比他想像的要硬不是岩石的那种硬,是更像硬化的橡胶,有一点弹性,但踩上去不会陷下去。

他蹲下来,用手指摸了一下主根表面的纹路。

那些纹路在手指下面是温的,不是地热的温,是生物体的温,像摸著一头巨大动物的皮肤。

纹路里的暗红色液体在缓慢地流动,每一次起伏都让液体往更远的地方推送。

池泉把黑刃举起来。

刀刃上的裂纹在暗红色的光线下显得更深了,像乾涸的河床上裂开的泥纹。

他的两只手握住刀柄,刀尖朝下,对准主根表面上一条纹路最密集的位置那里的纹路交叉在一起,形成了一个类似漩涡的图案。

那是主根纤维组织的一个节点,所有纤维在那个位置匯聚,像树干的年轮中心,是主根结构上最脆弱的地方。

他把刀尖刺了进去。

主根的外皮比他预想的更韧。

他用上了全身的力气一左腿踩在主根上,右腿悬空不敢用力,上半身的力量全部压在双手上。

刀尖在外皮上压出了一个凹陷,凹陷越来越深,然后“噗”的一声,刀尖穿了进去。

暗红色的液体从刀尖刺破的位置喷出来,喷在池泉的手上、手臂上、脸上、眼镜片上。

液体的温度很高,但不是烫伤的那种高,是接近体温的那种高,像被泼了一碗温热的水。

液体的质地很黏,沾在皮肤上不会马上流下来,而是像蜂蜜一样慢慢地、缓慢地、一层一层地往下淌。

池泉没有擦脸。

他把刀往里推,一寸一寸地推。

主根的外皮下是一层更软的组织—不是木质的那种硬纤维,是更接近动物肌肉的东西,暗红色的、有弹性的、在刀刃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他的刀刃沿著主根纤维的纹理切下去,不是横切,是斜切,刀身和主根表面保持大约三十度的角度。

斜切可以让切口更大,让主根內部的查克拉压力更容易从切口释放出来,从而引发主根內部的压力差把主根自己撕断。

刀切进去了大约三十厘米。

主根的纤维开始崩裂了—不是池泉切的,是主根內部的压力开始从切口往外推。

那股力量大得惊人,像用刀切开了一个充满高压气体的管道,管道內部的气体从切口喷涌而出,把切口越撕越大。

池泉感觉到了刀柄上传来的振动—那种振动不是他的共振產生的,是主根本身在撕裂的过程中產生的,是一种低沉的、持续的、像地震前的预兆一样的振动。

他把刀拔出来,然后又切了第二刀。

第二刀和第一刀的切口交叉,形成了一个v字形的切口。

两个切口交会的位置,主根的组织开始从內部撕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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