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2章 普通招式 凤凰大领主
另一名年长的教徒则缓缓摘下头盔,对著深坑的方向深深躬身,眼中满是虔诚:“大人的力量,足以涤盪世间所有的罪恶!那些压迫我们的贵族,终將在大人的神威下覆灭!”
罗维缓缓放下抬起的右手,周身涌动的金色光晕如同潮水般悄然隱没,原本縈绕在他周身的炽热气息也隨之消散,重新变回那个被深灰色斗篷包裹的沉默身影。
暗红面罩遮住了他的神情,只余下一双深邃的眼眸,平静得仿佛刚才那记毁天灭地的攻击不过是隨手为之,没有丝毫波澜。
他看都没看那片象徵著卡洛斯陨落的焦黑深坑一眼,仿佛刚才斩杀的不是一名五级觉醒骑士,而只是一只无关紧要的螻蚁,目光径直转向河床的方向,那里隱约传来兵器碰撞的脆响与低沉的怒吼,夹杂著粗重的喘息,显然拉法与巴林顿的缠斗仍在继续,且已到了生死关头。
“收拾残局。德彪西,跟上。”
罗维的声音透过面罩传出,依旧平静无波澜,却带著一种不容违逆的绝对意志,如同来自深渊的低语,穿透了洼地的死寂,清晰地传入德彪西等人耳中。
没有多余的指令,没有对胜利的炫耀,只有对后续事务的冷静安排,这份从容不迫,更让教徒们心中的崇拜之情愈发浓烈。
话音落下,他便迈步朝著河床方向走去,步履依旧沉稳,每一步落下都精准地踩在地面的凹陷处,深灰色的斗篷在风中微微摆动,没有丝毫拖沓,仿佛前方的激战不过是等待他收尾的小插曲。
哪怕刚经歷过一场能量对决,他身上的气息依旧平稳,没有丝毫紊乱,那份掌控一切的从容,让人心生敬畏,不敢有丝毫褻瀆。
德彪西猛地回过神,连忙抹去嘴角的血丝,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泥土与草屑,对著罗维的背影深深低下头颅,腰弯得极低,眼中已不仅仅是敬畏,更添了一种面对神跡般的、近乎痴狂的虔诚。
他嘶哑著嗓音高声应道:“是!纳萨诺斯大人!”
声音虽因之前的衝击有些乾涩,却充满了坚定与臣服。
隨即,德彪西转头招呼著身后惊魂未定的教徒,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你们两个,留下来清理洼地周边的痕跡,把鎧甲碎片收集起来,不要留下任何破绽!其他人,跟我跟上大人!”
两名教徒立刻恭敬应道:“是!德彪西大人!”
德彪西带著其余人,强忍著身上的伤痛,跌跌撞撞地跟上那道深灰色的背影,脚步虽有些跟蹌,却始终紧紧跟隨,不敢有丝毫落后,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仿佛只要跟在这位神諭者身边,便拥有了无尽的勇气与力量。
与此同时,乾涸的河床乱石滩上,血战已至白热化,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血腥味,混杂著汗水与泥土的气息,令人作呕。
乱石滩上布满了打斗的痕跡,碎石散落一地,多处地面被鲜血浸透,形成深色的血渍,兵器碰撞留下的划痕遍布岩石表面,每一处都在诉说著这场缠斗的惨烈。
巴林顿如同一头濒死的凶兽,周身散发著悍不畏死的凶性,左肩胛被拉法的长剑贯穿,银白色的鎧甲被鲜血染透,伤口处的肌肉因剧烈运动而不断收缩,鲜血顺著剑身缓缓滴落,在地面上砸出一个个细小的血点。
他的左臂近乎废弛,只能无力地垂在身侧,每动一下都牵扯著伤口,传来钻心的剧痛,可他眼中的疯狂却丝毫未减,反而因失血过多而愈发炽盛,双目赤红,布满了血丝,如同要滴出血来。
他凭藉一股极致的意志支撑著残躯,爆发出生命中最后也是最璀璨的狂暴战力,死死扣住拉法持剑的右手腕脉门,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甚至隱隱透出青色的血管,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拉法的腕骨。
拉法只觉得腕骨处传来一阵剧痛,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扎刺,麻木感顺著手臂快速蔓延,握著长剑的右手力道不由得鬆了几分,长剑在巴林顿的肩胛处微微晃动,又加深了几分伤口,引得巴林顿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却反而让他扣得更紧了。
“卑劣的泥腿子!就算我死,也要你给我陪葬!”
巴林顿嘶吼著,口鼻中溢出的鲜血顺著下巴滴落,落在拉法的手背上,带著滚烫的温度与浓烈的血腥味。
他不顾肩胛伤口被拉扯得鲜血喷涌,猛地低下头,用头盔坚硬的顶端狠狠撞向拉法的面门,完全是同归於尽的搏命打法,眼中满是疯狂与狰狞,字字都透著贵族对平民的极致鄙夷,以及濒死之际的绝望反扑。
拉法心中警铃大作,电光火石间只能勉强偏头躲闪,头盔的边缘狠狠擦过他的额角,顿时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裂开,鲜血瞬间涌出,顺著脸颊滑落,模糊了他的视线。
剧痛与手腕传来的麻痹感让他动作一滯,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跟蹌了一步,握著长剑的右手力道再次减弱,险些被巴林顿趁机夺下武器。
身为六级觉醒刺客,拉法擅长的本是暗影突袭、精准击杀与灵活闪避,凭藉著迅捷的身形与致命的暗影之力,在暗中取敌首级如探囊取物。
可此刻,他被巴林顿死死缠住,陷入了近距离的死缠烂打之中,完全无法发挥出自身的速度和潜行优势。
巴林顿身为老牌五级觉醒骑士,肉身强度远超普通战士,哪怕身受重伤,仅凭血腥狂暴的蛮力也足以压制拉法,再加上他此刻完全捨弃防御的搏命打法,更是让拉法束手束脚,一时难以脱身,心中也不由得暗嘆对方的狠辣与决绝。
巴林顿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独臂如同铁钳般顺著拉法持剑的手臂向上缠绕,粗糙的鎧甲摩擦著拉法的皮肤,留下一道道血红的划痕,目標直指他的喉咙,想要凭藉蛮力锁住他的呼吸,將他活活掐死。
同时,他那条看似被废掉的左臂竟诡异地扭曲著,肌肉因过度用力而紧绷,指尖艰难地朝著拉法腰间的短匕探去,哪怕只有一丝机会,也要拼个鱼死网破,用这把短匕了结拉法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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