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77章 唯有这样才可感同身受  迫降雪港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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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扯住虞求兰的衣角。

“去什么医院。”虞求兰甩开她的手,“全家聚在一起的日子你说去医院,晦气。”

声量稍大,全家人都看了过来。

陈问芸站起来:“求兰,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虞求兰却说着:“没有,就是被这个反骨的打得有点痛,迟早被这个没良心的锤死。”

但虞婳打的是虞求兰的手臂,虞求兰却捂着胃。

周尔襟直接起身:“周钦,去开evtol。”

周钦点头,起身去开草坪上的飞鱼二代。

虞求兰莫名其妙急着摆手:“都说了不用,你们大惊小怪什么。”

但虞婳都没见虞求兰急过,她越是这样,就越是显得不对劲。

虞婳心里不禁打鼓:“你老实说,你最近是不是得了什么病?”

“少咒我,我身体好得很,五十出头要有什么病?”虞求兰却很强硬。

但虞婳越看才越发现,虞求兰依旧干练的打扮下,她其实憔悴了很多,但她这个人的精神气太强,以至于大家都最多以为她前一天没睡好。

“你到底得了什么病,胃不舒服?还是其他器官不舒服?”她认真严肃地问虞求兰。

“都说没有了,你上纲上线做什么,管好你自己的事情。”虞求兰裹紧大衣。

其他家人面面相觑,郑成先也立马过来:“老婆,你哪里不舒服?”

“没有。”虞求兰看着自己这个几十年如一日的幼稚老公,性情天真,从未为这个家担过任何事。

佣人进来说:“董事长,小周少爷已经把evtol开到门口,您上车吧。”

虞求兰却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说了不去就是不去,我没病,别听虞婳大惊小怪,她最是胆子小,一点小事一惊一乍。”

但虞婳却动手去推她,企图把她推走,却完全推不走。

虞婳和周尔襟交换一个眼神,他立刻上前托住虞求兰的手臂把岳母拎起来。

虞求兰力气大又挣扎,其他家人不约而同一拥而上,把虞求兰这块硬骨头直接绑架上了车。

虞求兰叫破喉咙也没用,在五六个人的挟持下,简直动弹不得。

周钦关上evtol的门,直接奔向医院。

但虞婳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她看着诊断书,胃部溃疡性肿物。

……胃癌。

想来虞求兰很早之前就吃得特别清淡,但她重口味一直在家里都吃不到合适的菜。

原来是因为虞求兰的胃很早就不好了。

全家坐在一起,但没有表现得很凝重,反而刻意维持着刚刚的和气一团,全家人在vip病房聊着天,等着病理结果。

虞求兰卸掉妆面,虞婳才发现她面色青白,比刚刚看见的差很多,头发全部散下来,细节处不精于打理显得有点枯燥。

等到家人们被虞求兰赶回去睡觉,虞婳才折返回来。

站在虞求兰床边看着虞求兰。

虞求兰嘴唇没有血色:“高兴了?”

高兴?

“有什么可高兴的?”虞婳坐下来,开始剥橙子,却无法真心实意说自己其实很担忧,“你没看见你老公多慌,你是他的顶梁柱,他刚刚躲在卫生间哭。”

虞求兰转回头,看着面前已经关掉的电视,平静评价:“看起来很关心我,但这辈子到头了还是这么没用,就会哭。”

虞婳却突然轻轻问:“痛吗?”

虞求兰微滞,却别过脸看向其他方向:“不用问我,你比我更清楚。”

是。

癌症,虞婳也得过,还差点以为人生要因此止步,要结的婚也结不成。

那时她还执拗不肯和虞求兰有半分关系,所以周家全家都知道了。

虞求兰不知道。

虞婳把橙子皮一点点剥下,紧实的汁液以微小形态喷射状在空中溅起气雾,清爽的气息在室内微微散开。

她忽然说:“我很讨厌你。”

虞求兰握紧被单,闭上眼说:“我知道,你说过很多次了。”

虞婳攥紧手里的橙子:“但我不想你死,我想你活着,一直这么不管别人死活地活到一百岁,让我可以吸你的血,让我受你庇佑,一直不用懂什么人情世故。”

虞婳的眼底微红,却难以分辨是被橙子皮汁液溅到刺激的,还是因为她难过。

也有可能就是借这被溅到的机会,掩饰自己泪意。

虞求兰却没生气,那种纠缠的感情在她和女儿之间徘徊,她声音很低:“你以为我想死?”

虞婳的声音听上去微冷,但握着橙子的手一紧再紧:“癌症没那么容易死,如果是良性,切了就行了。”

“如果是恶性,你就可以继承我奋斗一辈子的所有东西了,还能吸我的血到一百岁。”虞求兰说话好似完全不顾后果。

虞婳的眼底泛红:“我现在这么有钱,要你这点芝麻绿豆干什么,你说话很难听,还没素质。”

“是,我说话没素质,你还不是被我养到二十几岁,现在时不时还刷我的卡。”虞求兰依旧刚强,好像除了脸色不好,神色憔悴外没什么变化。

虞婳却安安静静坐在那里,低着头不说话,只是剥橙子,很久,她的眼泪被忍回去,她好似无波动说:

“不管怎样,你别死。”

橙子皮一片一片被剥下,虞婳开口:“我还想要妈妈,好妈妈坏妈妈都好,别人都有的,你不能让我没有。”

虞求兰的手在被子里,紧紧握着床单:“等会儿病理结果出来,就能知道我死不死了。”

犹豫片刻却说不出那句妈不会让你没有妈妈的。

两个人静静坐着,房间的灯按时灭了。

黑暗里,两个人都没有去重新开灯,只是坐在一起。

看不见对方都在无声地忍回眼泪。

对她们来说,已经是最近的距离。

很久,病房里都没有动静。

虞求兰的声音沙哑响起:“我对不起你。”

“别说这些话了,说了多少次了。”虞婳应她。

虞求兰:“你连得了癌症也不告诉我,我知道你有多讨厌我了,我想了很多遍,想着不告诉你,比我想的难熬。”

每一次看见虞婳,她都想说妈妈生病了。

但说不出口。

因为女儿得癌症的时候,只字未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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