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他即將面对的是最为残忍的画面，陈凡也想在此试探著是否能找到一些倖存者。

十天之后，陈凡与凤砚回到了登仙阁所在，远远望去，昔日仙气繚绕、琼楼玉宇林立的登仙阁，如今早已化作一片人间炼狱。

断壁残垣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精致的玉台、高耸的阁楼尽数坍塌，地面上布满了焦黑的痕跡与未乾的血跡，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血腥味、仙气溃散的焦糊味，还有挥之不去的毁灭气息。

连山门的牌匾都被劈成了两半，『登仙阁』三个大字残缺不全，躺在瓦砾之中，显得无比淒凉。

陈凡落在废墟之上，脚步沉重，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自己的心上。

作为登仙阁的名誉长老，虽然当初柳青樱在提出基於陈凡这个职位的时候，並没有让他肩负起保护宗门的责任。

但是陈凡在內心当中早就已经把自己当做是登仙阁的一份子，他又怎么可能看著登仙阁出事而无动於衷呢？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中了秦子默的阴谋诡计，被对方的假死骗到了。

现在想来，陈凡內心当中都充满了自责。

正所谓兵不厌诈，秦子默被陈凡在体內种下了禁制之后，的確是找到了唯一的生还机会。

站在秦子默的角度上去考虑，他也的確会在第一时间选择报復登仙阁。

自责、悔恨、心痛……

种种情绪如潮水般將陈凡淹没，他攥紧了双拳，指节发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陈凡已经好久没有陷入如此巨大的负面情绪之中了。

“陈凡，你也別太难过了，你上一世所经歷过的惨痛比之惨烈数倍，仙界的残酷本就如此真实。”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拥有足够的实力，才能有让自己生存下去的权力，只能以让他人鼻息而生存，终究是坚持不了多久的。”

“我相信这一点你比我更清楚……”

凤砚在一旁安慰，言语之中满是感慨，显然它也想到了自己过去的许多经歷，算得上是有感而发了。

陈凡当然也明白，只是对於自己的失误而导致登仙阁被灭门，他真的很难原谅自己……

强忍的悲痛，陈凡在登仙阁的废墟內寻找了一大圈之后，除了一些战斗留下的痕跡之外，甚至连一具尸体都没有找到。

按照他在秦子默记忆当中得到的信息，那一战极其惨烈，登仙阁內的眾仙身死道消，连尸骨都未曾留下……

不过就在陈凡內心当中，最后一丝希望都要消失的时候，他却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王倩！

王倩的洞府距离登仙阁很近，说不定能在关键时刻有所作为。

於是，陈凡立刻带著凤砚出发，洞府內的空间阵法都是他布下的，陈凡想要进入其中，自然是没有任何的阻碍。

在洞府內，除了王倩之外，陈凡见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