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004章 解读残经  长生送葬:敲木鱼能继承亡者遗物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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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接触楚河,让他给我带话的也是道友吧。”

“仙盟隱藏的很好,贫僧也只能窥见一二,惭愧未能助力施主。”

“道友过谦了,圣僧还有什么话?”

“圣僧说,紫竹林下,大梵溪旁,言已尽毕,皆有天命。”

那散修站起身,朝他合十行了一礼,然后转身走入广场边缘的人潮中。

李出尘没有留他,也没有派人去追。

他握著那只被虫蛀过的梧桐木匣,站在主殿阶前,將神皇二字旌旗猎猎招展的声音听了好一会儿,才將木匣小心收回储物戒,转身朝偏殿走去。

夜幕降临时,大典在各方势力的各怀心思中落下帷幕。

广场上人潮渐渐退去,却仍有数家新投效的小型势力的代表堆在徐三师桌前不肯离去。

李出尘没有回主殿,而是穿过偏殿后方的长廊,沿著山体內部新凿的石阶往下走了约莫百级,来到一间专属於他的密室。

他將梧桐木匣放在案上,匣盖推开后,那半卷烧焦的经文残片安静地躺在虫蛀的木纹凹槽中。

残片上的灵力波动与皇庭印记相互呼应,李出尘很想知道玉蝉圣僧到底给自己留下了什么。

他开始逐字解读,金漆字跡端正到近乎刻板,每一个笔画都像是用尺子量过的,透著一股抄经人特有的虔诚。

这便是玉蝉圣僧的真跡,当年在金雷寺后山紫竹林与他溪边论道的那位枯瘦老僧。

解读持续了约莫一炷香,起初很顺利,经文內容以金雷寺独有的因明逻辑展开,层层递进,与他当年在藏经塔中读过的那些佛经一脉相承。

但当他將经文翻到残片末尾那几行骤然潦草的经体释义时,问题来了。

同一行字,他第一次读时是佛经原文。

第二次读时变成了某种上古祭祀祷词的片段,用词古奥,句法结构与金雷寺的因明逻辑截然不同。

第三次读时连文字本身都变了,不再是任何已知的书写体系,而是一种拆解不开的天魔斗字,笔画扭曲如活物,只盯了片刻便让他的神识產生极不舒服的刺痛感。

他放下残片重新整理思路,以为是自己解读方式的问题,又从另一个角度重新切入。

这次那几行字乾脆不再呈现任何明確的文字形態,而是直接化为一种纯粹的意志烙印,像是有人跨越时间將一段情绪硬生生烙在了他的识海中。

恐惧,愤怒,绝望,以及一种让他后脊发凉的、对活下去本身的渴望。

每次解读都是完全不同的结果,相互矛盾,无法交叉验证。

他越是集中神识,经文的变化就越是剧烈,到后来甚至不再等他主动解读,页面上的金漆字跡便开始自行跳动,顛倒,互相吞噬,像一群被困在纸面上的金色蚂蚁在拼命撕咬彼此。

这份经文里藏著东西,但解读方式不对,或者说,解读本身就不对。

他想起了玉蝉圣僧托人带来的那句话。

“紫竹林下,大梵溪旁,言已尽毕,皆有天命。”

言已尽毕,言外之意是,能说的都说完了,剩下的不是用说能传递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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