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也是人，又不是佛陀，自然有执念欲望，玉蝉圣僧牺牲自己救苍生是伟大，但也成为了执念，你方法没问题，是你人出了问题。”

武青眸將经文残片扔回案上，“越读越焦躁，越焦躁越读，越读心魔越重，这就是个死循环。

这玩意儿不是你的敌人，是你自己的影子，你跟自己的影子打架，打贏了也是输。”

“那该怎么破？”

“不破。”

武青眸拔开葫芦塞又灌了一口。

“谁告诉你什么东西都得破的？你这一路上破过的幻境还少吗？炼尸宗的心魔幻那次你把人家聊崩了，遇到天魔幻术你用冥刑罚主一刀劈开。

你太习惯破了，遇到什么挡路的就打破它，但有些东西不是用来打破的。

玉蝉圣僧把这东西留下来，不是为了让你拿来破著玩的，他是让你背著该背的东西往前走，哪怕上面缠著心魔。”

她顿了顿，语气难得地放缓了几分，但那股子居高临下教训徒弟的劲儿丝毫没减：

“我师父当年怎么教我的，我今天就怎么教你，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你这一路走来，背负的东西只会越来越多。

每一份执念，每一份牵掛，都是心魔的土壤，你能怎么办？把它们都扔了？你扔得下吗？”

李出尘没有回答。

“扔不下，就背著。”

武青眸伸手在他胸口点了一下。

“你被经文上的心魔寄生牵著鼻子走，是因为你还没有习惯这些重量，背著它们，承认它们是你的一部分，然后继续往前走，当你习惯了，这些心魔不过是徒增笑而。”

李出尘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笑了一下。

老吕头暂且不论，看似不正经的武青眸確实担得起师父两个字。

“你现在越来越像个师父。”

“什么叫像？今天赶巧，又碰上你差点把自己整废了，不趁这会儿多教点，下次你被人打死了，我这名声还要不要了？”

李出尘正要说什么，武青眸已经从袖子里摸出一枚玉简丟了过来。

李出尘伸手接住，入手微温，显然是攥在手里有一会儿的。

他將神识探入玉简，不是任何可以被称为“秘籍”的东西。

是大洞观虚巔峰衝击圣境的所有体悟要点，从大道感应到法则操控，圣人域展开的形態。

看得出，这是武青眸將自身感悟所整理的，放在外界那就是妥妥的至宝，同时也是武青眸最大的软肋。

这等於暴露了自身的功法体系核心，若被有心之人拿到，对她可不是什么好事。

“法则共鸣不是越强越好，太强了会把自己的道基震裂，就像烧窑，火太猛坯子就裂了。”

“圣域第一次展开的时候別贪大，巴掌大就够了，先稳后扩，贪大必崩。”

“道心稳固这回事，说白了就是別自己嚇自己，恐惧来了就让它来，坐一会儿它觉得没意思自己就走了。”

……

武青眸这里的话明显比过去多很多，李出尘都觉得有些不適应。

“觉得我囉嗦得像老妈子？”

“不，我认为师父这是关心。”

“算你还有心，你既然扛了旗，就得扛得住，我可不是隨时都有空来抽你一巴掌。”

“所以你来这里到底是干嘛的？还有，春水惊雷呢？”

“哦，对了，该交换人质了，赤凰何在？”

武青眸的视线瞄在了李出尘的腰间佩剑。

“赤凰不在！”

別在李出尘腰间的赤凰化作一道赤红灵光，立刻就要逃遁，结果门外突然出现了两名金刚力士，硬生生把赤凰给拦住了。

然而此时崩溃的並不只痴狂一人，李出尘在感应到了那两名金刚力士的气息后也跟著崩溃了。

回头幽怨的看向武青眸。

“你特么对她们干了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