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也真抠，人家仙盟摆天道宴，好歹都知道上几个果盘。

你是分幣不出啊，真他妈抠，这是我参加过最寒酸的开宗立派仪式。”

“別整那没用的。”李出尘眼皮都没抬，“你就是想来藉机收份子。”

“嘖，你可別不知好歹。”武青眸在他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酒葫芦在腰间晃荡。

“你师父我，要实力有实力，要姿色有姿色。

我要是真的给你们神皇殿站台，这想要加入的势力至少还得再翻两番，到时候你都得给我擦皮鞋。”

“我靠，我们神皇殿是正规单位，不是青楼。

再说了，你们这些女修在脸上套的幻术还少吗？真人和幻术还差著一百万灵石的手术费呢，你可別逗我小老弟笑。”

武青眸的眼神瞬间锁定了李出尘，货真价实的杀意，密室的温度在那一瞬间降了至少十度，案上的灵石灯冷光都在微微发颤。

李出尘毫不犹豫，原地一个雷霆大跳叩拜。

动作之流畅，衔接之自然，显然是经过了无数次实战打磨的。

“师父，我早就说了。”青提悄咪咪传音过来，“说什么都行，千万別说女人的脸蛋。”

李出尘面不改色，传音回去：“那她是女人吗？纯禽兽好吧。”

武青眸似乎懒得再计较他的嘴贱。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隨手丟了过来。

入手冰凉，背面刻著一柄断剑，正面只刻了两个字：剑冢。

李出尘翻开令牌，看清正面的字后，表情从嬉皮笑脸变成了一种被什么东西噎住了的沉默。

“剑冢的掌门令？你要死了？”

“把你那屁眼子给我扎紧了再说，否则我就把他和你那只小笨鸡的缝在一块儿！”

“让你代为保管，合適的时机，转交给徐鹤亭。

你以为我让你当掌门啊？想屁吃吧你，他当掌门，我顶多封你当个护冢神兽。”

李出尘將令牌小心收好，难得地没有继续贫嘴，抬头看著武青眸，语气正经了起来。

“师父，需要帮忙不？小本生意，正规收费。”

他看得出武青眸似乎要去应对什么事。

把剑冢掌门令交给一个外人保管，把春水和惊雷强行提升到圣人境巔峰送回来，把赤凰重新封印带走。

这些事分开看每一件都只是她惯常风格下的隨意之举，但放在一起看，就不太对了。

如果她主动提，他自然要帮。

但武青眸不主动提的事，他主动凑上去，对方不会接受。

武青眸已经走到密室门口。

门外的天光从滑开的门缝中倾泻进来，將她的背影拉成一道长长的影子投在石壁上。

赤焰道袍在逆光中显得顏色更深，腰间的酒葫芦轻轻晃荡，发出极细微的酒液拍打葫芦壁的声响。

她什么都没说，隨后火光一闪，身影在原地消失，只余下几缕尚未燃尽的凰炎火星在空中缓缓飘落。

密室里重新安静下来。李出尘站在案前，手中还握著那枚剑冢掌门令，目光落在武青眸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移开。

到底是什么事，能让武青眸这种性格的人也学会了沉默？

正在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廊道尽头传来。

脚步极沉极快，每一步都踩得石板微微震动。

陆小炎出现在密室门口。

他的额头沁著一层细密的汗珠，呼吸急促，瞳孔都比平时缩小了一圈。

李出尘认识陆小炎这么久，从没在他脸上见过这种表情。

“说吧。”李出尘將剑冢掌门令收回袖中，声音沉下去，“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