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边无际的海面倒映著幽邃的星空虚影。

其正中悬浮著一座古朴的青铜大殿，殿身布满斑驳的铜绿与岁月刻痕，仿佛已在此沉寂了无尽岁月。

大殿门口，一道灰衣身影席地而坐，面前横著一方棋盘，棋盘上星光流转，仿佛倒映著整个永寂海眼乃至外界诸天万界的局势。

看上去就像一个普通的垂暮老者，鬚髮皆白，双目半闔，仿佛隨时都会睡去。

但当李出尘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眉心那道皇庭印记却微微一跳，传来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应。

眼前这位看似平凡的老者与这整片永寂海眼都有著某种深不可测的联繫。

而最为诡异的是，李出尘在动用了苍生瞳之后，竟然看不到对方头顶上的名字。

不是名字被遮盖住了，而是根本就没有名字。

这种情况，李出尘还是第一次遇见。

而对面的天机子察觉到了他们的到来，缓缓睁开眼。

那是一双清澈得如同孩童，却又深邃得好似装下了万古沧桑的眼睛。

他看向李出尘，微微一笑，伸手示意对面的蒲团：

“等你多时了。”

李出尘心中微微一凛。

果不其然，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他没有立刻坐下，而是拱手一礼：

“晚辈李出尘，不知前辈如何称呼？”

“称呼？”

天机子捻起一枚棋子，在指尖轻轻摩挲。

“名字不过代號，谁都可以叫，而谁也未曾拥有过真正的名字，你可以管我叫天机子，这是我斩断因果前的名字。”

李出尘听到斩断因果，忍不住又抬头打量起眼前的天机子。

斩断因果这事儿他熟啊，只是他没想到对方也是斩断因果之人，不过这样也就能解释得通，为何看不到他的名字了。

天机子。

李出尘在心中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总觉得在哪里听过，却又想不起来。

他不再纠结，坦然在对面蒲团坐下。

陆小炎和白星竹、青提则在他身后不远处驻足，保持警戒，但並未打扰。

“前辈引我来此，不知有何指教？”

李出尘开门见山。

“引你来？”

天机子呵呵一笑，摇了摇头，“非是老朽引你来，是你自己走到了这里。

永寂海眼虽有阵法守护，但从不拒绝有缘之人。

你能安然至此，是你自己的本事，也是你身上那道皇庭印记的选择，老朽也不过是这其中的一环罢了。”

他目光落在李出尘眉心，带著一丝感慨：

“人道皇庭……多少年了，总算是能看到一个像样的候选者了。”

李出尘心中一凛，知道正题来了。

他压下心中的诸多疑问，静待下文。

天机子將手中的棋子轻轻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棋盘上黑白二气流转，演化出山川河岳，星辰日月的虚影，仿佛一个小型的洪荒世界。

“你可知，何为人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