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觉得眼前一花，周围的景物便开始扭曲变形。

当他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大殿中了。

四周是一片灰濛濛的空间，没有上下，没有左右。

脚下的地面像是凝固的灰雾，踩上去软绵绵的，没有实感。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腐朽的气息，像是某种古老的血肉在缓慢腐烂。

【魔域—母神脐带】

此刻这片空间中只剩下李出尘和天魔无面

天魔无面的双眼虽然已经被他自己挖掉，吞进了肚子里，但李出尘能感觉到，对方正在“看”著自己。

那种感觉很奇妙，不是通过眼睛，而是通过某种更深层次的联繫。

李出尘尝试去攻击这片魔域的边缘，打出一道凌厉的刀罡。

那刀罡没入灰雾之中，如同泥牛入海，没有激起半点风浪。

更奇怪的是，他似乎和对面这头天魔產生了某种灵魂上的共振。

那种感觉很微妙，就像是有两根琴弦，明明相隔甚远，却在以相同的频率振动。

他能感觉到对方的情绪，冷漠、平静，还有一种近乎虔诚的狂热。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合著自己和一头天魔產生了灵魂共鸣？这已经够离谱了。

李出尘眉头一皱，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出现在天魔无面的身前，一掌拍出。

这一掌看似平平无奇，却蕴含著帝江护臂的空间之力，轻轻推出，却將空间层层压缩。

天魔无面没有躲闪，同样一掌迎了上来。

双掌相交，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李出尘只觉得一股奇异的力量从对方掌中传来，那股力量並不比他强，却带著一种古怪的韧性，將他的劲力层层化解，然后反弹回来。

他后退了两步，稳住身形。

天魔无面也后退了两步。

平分秋色。

李出尘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刚才那一掌虽然没有尽全力，但也足以將一个圣人巔峰的修士打得吐血。

可对方接下这一掌，却显得游刃有余。

而接下来李出尘又展开了数种攻击，无论是近身还是远程对轰。

天魔无面都一一接下。

他的招式並不花哨，甚至可以说是朴实无华，但每一次出手都恰到好处，刚好挡住李出尘的攻击，然后以同样的力道反击回来。

两人在这片灰濛濛的空间中激烈廝杀，拳脚碰撞的轰鸣声此起彼伏。

李出尘越打越纳闷。

他总觉得打出来的力量不对。

自己的灵力运转比以前要迟滯许多，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拖拽著他的经脉，让他的每一次发力都打了折扣。

灵力的消耗更是成倍增长。

反观对方，却似乎游刃有余，每一次出手都恰到好处，既不浪费一丝力量，也不欠缺一分力道。

但大家的境界明明是相同的。

甚至从根本上来说，李出尘的战力应该比他还要强上很多才对。

一定有哪里不对。

他一边打，一边仔细观察著天魔无面的一举一动。

隱约中，他看到自己的胸口处出现了一条若隱若现的血肉绳索。

那绳索极细，几乎透明，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它的存在。

它的一端连接著自己的胸口，另一端则延伸到对面，连接著天魔无面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