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24章 负帝於背!  知否:我,小阁老,摄政天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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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为何有此一问了。

名声绑架,就算是小阁老,也唯有受之啊!

江昭一嘆,目光坚定,澄澈如一。

旋即,摇著头,嘆道:“千古之名,不易也。圣人之象,更是难矣!”

“臣,自会珍视!”

仅此一言,赵策英鬆了口气,连连点头:“好,好!”

珍视!

这两个字,就是標准答案!

千古之名,太难了。

古往今来,帝王將相不知几许。

但,真正千古留名者,寥寥无几。

江昭,恰是其中之一。

圣人之象,更是千难万难。

古往今来,真正有圣人之象者,唯此一人尔!

江昭是聪明人。

天下一府两京一十五路之中,都是排列第一等的聪明人。

甚至於,就算是放眼浩瀚古史,也罕有人可与之並列。

赵策英也知道他是聪明人。

而要让聪明人心存顾忌,可谓千难万难。

恰好,名声就是其中之一。

赵策英此言,意思一目了然。

千古之名不易,圣人之象更是不易。

江昭是有机会成为圣人的人!

小贪者,贪一时之利。

大贪者,贪千古之名。

而又有什么样的名声,可与成就圣人相媲美?

以此观之,江昭之一生,儼然是大有可为。

不过,圣人是不能有道德瑕疵的。

否则,即便有圣人之象,也不可为圣。

而篡权夺位、欺负君王一类的行径,都是一等一的道德瑕疵。

千古留名者,也是不能有太大道德瑕疵的。

诸葛亮与司马懿,其实真的就是一念之差。

倘若司马懿没有逆心,他將会是四朝元老,两代託孤重臣。

兼之,曹操早年还针对过司马懿。

倘若司马懿真的从一而终,便是不计前嫌,妥妥的会是忠臣的代表人物之一,也將会是千古老臣的典范。

如此一来,未必就逊色於诸葛亮!

而这一切,都是一念之差而已。

一时诸葛亮,千古流芳。

一时司马懿,千古唾弃。

这就是道德瑕疵的危害!

赵策英以此为引,也算是一种特殊的阳谋。

一念圣人之资、千古名臣。

一念千古臭名、类司马懿。

但凡江昭在意名声,就必须顾及日后的行径举措。

阳谋的厉害就在於,就算是知晓了赵策英在以名声绑架他,江昭也必须得予以重视!

“二问:当今之世,有人变更天下,应会如何?”赵策英又道。

这一问,更是越发的“赤裸”。

自从江昭变法以来,政通人和,天下大兴。

太祖一脉的名声,儼然又成了真正的正统。

这样的天下,反不了的。

就算是强行反了,也唯有生灵涂炭,平添一片骂名。

生灵涂炭!

这又何尝不是一种道德阳谋呢?

江昭是君子。

且,还是有大爱的君子。

没有大爱的人,断然是不可能顾及底层百姓,专门留意占城稻的。

这一点,赵策英自然也是一清二楚。

既然是有大爱的君子,又怎能少了“天下苍生”作为绑架呢?

“有臣在,无人可变更天下。”江昭一嘆。

“好!”

“记得你说的话。”

赵策英重重点头,心下鬆了一口气。

其实,江卿几乎不可能反。

这一点,赵策英也是心头有数。

但是吧,人之將死,顾虑的事情也就越发繁杂。

更遑论,还涉及託孤?

为了安心,他不得不连著上几把锁,以求心中安寧。

“三问:子川,爱朕否,爱伸儿否?”赵策英又道。

江昭一怔。

这问题?

有点罕见啊!

当然,这所谓的“爱”,肯定不是伦理上的爱,而是偏向於呵护、珍视一类的含义。

“许是爱屋及乌,兼之小太子聪颖,也算是爱吧。”

一句话,算是回答了两大问题。

爱官家,也爱小太子。

此,也即爱屋及乌!

“好。”

赵策英直视过去,点了点头。

这句话,他还是信的。

君臣二人,相识已有十余年。

从经歷上讲,堪称亦师亦友。

君臣一心,更是变法革新,光復燕云。

小太子赵伸,也是其从小带大。

堂堂宰辅大相公,为了让小太子开心,不惜浪费时间研製糟子糕、奶茶。

这其中,要是没有感情,绝对是假话!

“呼—

一连三问,赵策英大汗长淌,心头却是放下了重担一样,大为轻鬆。

三大问题。

一问,为名声绑架。

此之一问,关乎千古名声。

二问,为道德绑架。

以天下苍生,绑架君子。

当然,这是在陈述客观事实。

政通人和的时代,不可能成功变更天下的。

三问,为晓之以情。

凡此三问,或为名声绑架,或为道德绑架,亦或是晓之以情,都是堂皇正大的阳谋。

兼之,小太子为其求情,一样也是道德绑架。

赵策英与江昭,也有君臣恩遇。

这一连著,就五把“锁”。

五者兼备,应是足以死死的框住这位千古大贤了。

毕竟,这五把“锁”实在是太过密集。

就算是奸臣,估摸著都得被框住,更遑论是有望成就圣人的道德君子?

如此,有江卿相护。

长子赵伸,自可无忧!

“如此,朕已也就放心了。”

“天下大才,唯卿一人尔。”

赵策英目光眺望,渐渐坚定起来:“朕,便將伸儿,託付於卿一人。”

“伸儿年幼,尚无倚仗。”

“此后,伸儿当视尔为父,事之如事朕,信之不疑。”

“子川,汝亦以父道辅之,育君德、安社稷、拓疆土、建盛世!”

“汝,切不可负朕一片苦心!”

一双龙目,儘是赤诚。

江昭听著,先是一怔,旋即一惊。

託孤重臣!

视尔为父!

其中差距,可不是一点半点的大。

就较为基础的来说,託孤重臣,十之八九都会有不止一人。

宰辅大相公、內阁大学士、枢密副使,都有可能是託孤的人选。

就算是再少,起码也是两人,一文一武。

“视尔为父”不一样。

这一待遇,其实还有別的称呼。

或为相父,或为仲父,或为亚父————

其中权势,断不可以常理喻之。

权高者,堪比君王。

类似於诸葛亮、吕不韦、张居正,都是此中行列。

权低者,仅为参谋。

亚父范增,就是典型的例子。

而江昭,毫无疑问是权高者的行列!

“这—

“官家,岂可如此啊?”

江昭大震,连忙下拜。

玉塌之上,赵策英一嘆,只是说道。

“此中之事,朕已与伸儿说过。”

“子川。”

赵策英直视过去,又一次道:“切记,莫要负朕!”

赵官家,儼然是心意已定。

江昭一嘆,眼中儘是复杂之色。

旋即,一脸的毅然,重重一拜:“臣,定不负官家,不负小殿下。”

“好。”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赵策英点了点头,眼中也充斥著复杂意味。

上上下下,一时无声。

约莫十息左右。

“自病重以来,朕已有二十余日未见百官。”

“子川,熏一薰香吧。”

赵策英微闔著眼,说道:“背著朕,入殿议政吧!”

关於风寒,大周人並不真正理解其中原理,而是將其视为“秽气”入体。

为了防范,便焚烧艾草、苍朮、雄黄作薰香。

恰好,艾草、苍朮、雄黄都有抑菌的效果,也算是颇为有效。

也因此,对於赵策英来说,熏一薰香,自可让江昭免却风寒之扰。

“另,让人唤来伸儿。”赵策英出气多,进气少的补充道。

短短几句话,其一身好转跡象,消失得一乾二净。

赵策英,儼然又油尽灯枯起来。

江昭听著,身子又是一震。

负帝於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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