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良禽择木而棲! 知否:我,小阁老,摄政天下
第394章 良禽择木而棲!
御书房。
从上往下,左右立椅,主次有序。
“启奏陛下!”
一人甫出,上报导:“诸生囂乱犯禁,訌於贡院,不肯退去!”
却见其一行一止,英毅果决,乃是一副典型的武將模样。
此人,赫然就是恩科当值的禁军指挥使,总领贡闈秩序。
“嗯”
正中主位,赵伸一灌梨水,点著头,一副瞭然模样。
掛榜之日,学子可能肇衅滋事!
对於这一点,相父有过提醒。
为此,对於这一件事,赵伸並不特別意外。
不过—
知其事,难其解!
知道是一回事,怎么解决又是另一回事。
赵伸一扶手,龙目一低,注目下去:“诸位大学士,有何良策?”
就在禁军指挥使左右,赫然还有几人,皆是身披紫袍,大都五十来岁的样子无一例外,都是內阁大学士!
“兹事的考生,具体是以何种手段生事的?”
次辅张躁一抚白须,一脸的平静,徐徐问道:“凡此考生之中,主要的诉求,又是什么?”
其余几人,皆是点头,儼然也是一样的意思。
“考生的生事手段...”
禁军指挥使略一沉吟,说道:“其主要生事手段,就是聚集在贡院辕门,齐齐跪坐,不时齐声高呼,引得行人注目,以此生事。”
“至於诉求,主要集中在重考,以及取消新科一事上。大部分考生,都要求取消新科,重新考一次。”
取消新科!
重考!
內阁几人,皆是瞭然点头。
这一点,倒是在预料之中。
对於大部分学子来说,新科还是太难。
一旦名落孙山,自是將失败的一切缘由,都怪在新科的头上。
要求重考,也无可厚非。
只是—
“新科是不可能取消的!”
文华殿大学士章惇冷哼一声,冷脸道:“新学之优势,一目了然。”
“他日,一旦发展壮大,必使天下大治,造就千古盛世。”
“这样的学术,万不可废之!”
章惇的態度非常之坚决。
新学本身,蕴含著丰裕的生產力。
这一点,足以使其缔造盛世。
千古盛世,就在眼前,岂可將之付诸东流?
“正是此理。”
“新学,確不可废!”
其余几人,也都是一样的態度。
新学!
这肯定是不能废除的。
一来,这是大相公的学术。
如今,大相公还在前线伐辽呢!
就这种情况下,大后方反手就废了他的学说,一旦不慎,可就是军心动盪,人心不存。
二来,新学的確是有其独特的优势。
圣人之学,重在“学”之一字,可使人精神一振。
大相公之学,重在“术”之一字,可使人肚子一撑。
而事实就是,无论是精神的丰裕,亦或是肚子的满足,都是非常重要的。
自先秦至今,千年时间,难得有了可与孔圣人相较量的存在。
这样的学术,怎可废之?
三来,新学还有一定的政治意义。
大相公可是变法核心。
若是新学被废,从一定程度上讲,可就是旧党的胜利。
单就是这一点,就万万不能废除新学。
否则,旧党肯定捲土重来。
“朕亦如此。”
赵伸一点头,也表达了意见。
新学肯定是不能废的。
这是政治正確,也是大方向上的抉择!
“这——
—”
上上下下,不时有沉吟之声。
新学不能废!
这一点,倒是达成了一致意见。
不过,学子生事一事,也得予以解决。
“新学不能废。”
“重考也未必就得答应。”
东阁大学士范纯仁略一沉吟,主动道:“以臣拙见,不若就效仿陈尧佐、谢泌之类,暂且置之不理。”
百年国祚,真正涉及学子生事的,仅是寥寥数起。
范纯仁说的,就是其中之一。
“以某拙见,效仿宋白一事,也未尝不可。
次辅张躁一嘆,平和说道。
他性子较软,行事更为保守一些。
“嗯”
正中主位,赵伸沉吟著,暂未给予定论。
此之一事,从根本上讲,其实也不难,无非就是给学子一个交代,一个定论。
难就难在,参考例子较少。
百年国祚,仅有的例子,也就是陈尧佐、谢泌、宋白三人的例子:
端拱元年(988年),恩科宋白主持恩科,千人之中,仅录取考生二十八人,较往年来说,少了一大半。
由此,考生敲登闻鼓,诉求二次录士。
这一诉求,上呈到了太宗手中。
最终,太宗下旨,二次录士,一次性录取了七百余人。
也即,五人之中,有四人都是进士。
但凡去考了,基本上就都是进士!
如此,考生方才平息,不再生事。
淳化二年(991年),也是一样的问题,录取率太低,主考谢泌遭到士子围殴o
不过,这一次,仅仅是微调录取名单,並未新增取士。
究其缘由,盖因这一事件,相较於上一事件来说,仅仅相差了三年。
也即,这其实是连著两次恩科。
一连著,两次恩科,都有学子生事!
这也就使得,太宗认为可能是学子在故意藉机生事,並不是主考官导致的问题。
也因此,並未复试,也並未新增取士。
庆历四年(1044年),宰相陈尧佐之子等权贵子弟,尽皆上榜,致仕学子认为可能有徇私舞弊的问题。
一时,讽喻类的诗词,传遍大街小巷。
不过,最终还是不了了之。
综上来看,朝廷在处理恩科一事上,其实颇具威严。
若是真心想给交代,那就重考一次,新增录士。
反之,乾脆管都不管。
毕竟,学子是会饿的!
人一饿,就没力气生事。
时间一长,一干事情,自然也就慢慢淡化。
“诸位,可还有良策?”
赵伸一蹙眉头,注目下去。
范纯仁、张躁的建议,都不太符合他的心意。
范纯仁的意思,就是置之不理,让时间淡化一切。
毕竟,学子能堵一天,还能堵十天,堵一百天不成?
慢慢的,诉求得不到结果,生事的学子自然也就散了。
老实说,这种处理法子,还是挺有效的。
天子与士大夫共天下!
这一时代,乃是文人的时代。
就连学子的待遇,也远胜往昔。
但,这並不意味著学子生事就一定能有效。
说白了,区区举子,根本代表不了士大夫阶级!
对於举子来说,朝廷依然是庞然大物,乃是不可触碰的存在。
逢此状况,若是生事无效,举子自是別无他法,唯有散去。
不过,对於赵伸来说,这种法子,还是太过粗糙,也太过冷伍。
张躁的意思,主要是二仕重考,大量的亏增录士。
这一来,大部分学子都是残士,得偿引愿,自是不继续生事。
余下的一小部分没上岸的举子,人少言轻,自然也不敢继续生事。
一切,也就平稳解决。
但是,这一法子,弊病实在太大。
这一仕的恩科,足有五六千举子考试,就算是仅新增一半,也足有两鹊千人o
一仏子亏增两鹊千人!
就这法子,一旦实行仏去,残士一仏子就不值钱了。
范纯仁的法子,太过冷。
张躁的法子,太过软和。
都不行!
“亏学不能废。”
“不过,重考却是可以。”
章惇沉吟著,说道:“学子生事,要求重考,不妨就隨了他的心意,复试恩科,再选一仕。”
“二仕恩科,原封不动的录取第一次上榜的人。”
“不过,较上一仕来说,可增录数十人,以此安抚士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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