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內应 从奥地利到日不落帝国
“既然有这么一个好机会,我们自然是不能放过,我会令士兵们做好准备,就在约定的日子对城市南面发起攻击。”
“那就拜託了。”
查理得到肯定的答覆后满意离去。
数日时间一晃而过,到了约定的时间,沉寂已久的火炮再次发出咆哮。
这一次,所有的火力全部指向了城墙,此前就已遭到多日炮火摧残的巴黎城墙在半日的猛烈炮击之下出现了多处垮塌。
隨后,在包裹巴黎的围城木墙之后严阵以待的士兵们握著冰冷的武器,极力忍耐著严寒,向巴黎的城墙发起了衝击。
在此前持续数月的围城之中,帝国军队也並非无所事事,他们除了建立营地和围城的长墙外,还在工程师们的指挥下进行了更多的土木作业,在巴黎城外的护城河上建起了许多浮桥,这时候正好派上了用场。
面对围城军队从四面八方突然发动的袭击,城內守军登时乱作一团,疲於应付。
听闻炮声的市民更是惊惧不已,他们完全没想到联军竟然会在新年这天发起攻击。
“首先登上城墙的勇士,可以获得两百枚金弗罗林的赏赐、帝国骑士的头衔和封地,巴黎城內的財富正等著你们去掠夺!”
指挥官们的呼喊迴荡在严阵以待的士兵们中间。
不少人都抖了抖身子,將手中的武器握的更紧,身体因为寒冷、兴奋和恐惧而战慄不止。
几年薪水的赏赐吸引力確实不小,但帝国骑士的头衔和封地显然更胜一筹。
这正是他们这些刀口舔血的职业军人最高的追求一財富、地位和土地。
第一轮攻城的部队被城墙上负隅顽抗的守军击退,还没等他们喘口气,第二轮进攻就已经开始了。
就在双方激战正酣之际,城內突然陷入一片混乱之中,隨著混乱的蔓延,一个难辨真假的消息也隨之在守军间传开:勃艮第人攻破了北门,此时已经杀入城內。
收到消息的守將里斯肯元帅听说是有人突袭了城门的守军,放勃艮第人入城,差点当场气晕。
他隨后组织了一支军队前往城市北部抵御勃艮第军队,可惜並没有发挥太大的作用,城市北部已经陷入一片混乱。
在付出了近三千伤亡后,帝国军队顺著火炮开闢的通道打穿了巴黎的城墙。
在那之后,军心动摇的守军也无力防守南面的城墙,被迫向城內收缩。
最后的战斗发生在王宫和巴士底狱,一直打到天黑,这两块硬骨头都没能啃下来。
城门既开,涌入城內的联军士兵们开始挨家挨户扫荡,掠夺財物,清除残存的反抗力量。
冬夜苦寒,少不了还得找个法国女人暖床,总之进了城军纪的约束也就几乎不存在了。
杀红了眼的傢伙们唯独清楚记得的,就是皇帝的承诺。
除了不能肆意焚烧房屋以外,其他百无禁忌,自由劫掠六日。
缴获战利品超过10弗罗林的,士兵上缴九分之一,指挥官上缴三分之一,全部充入皇帝的私库。
勃艮第人那边也是同样的规矩,按照传统查理还要將他战利品的三分之一上缴给拉斯洛,在经过一番协商后,查理最终同意了这项分配方案。
虽然过程会很残酷,但这就是战爭的规则。
很快,一场浩劫降临在了巴黎,將这里变成了人间炼狱。
数日后,当贝里公爵率领军队匆匆赶来时,只看到城墙残破不堪,城內硝烟四起,帝国的军士们押送著一车车的战利品前往皇帝的营地。
不只有那些装在坚固木箱里的金银珠宝,还有大量藏於巴黎大学的图书、文件,甚至连城內精美的雕塑和其他艺术品也被装在牛拉的大车上运出城门。
沿著道路向城內深入,这位年轻的公爵只感觉整颗心都在滴血。
到处是死尸,血液隨意飘洒在地面,又因寒冷而迅速凝成暗紫色。
很难想像他此时正置身於法兰西王国的首都,也许这里更適合被称作血腥的屠宰场,就连塞纳河水都快被染成血色。
街道上看不到任何一个活著的巴黎市民,只有帝国或是勃艮第的巡逻小队在街巷间穿梭。
他们中有些人看到了公爵的队伍,也看到了他身旁的掌旗官高举的鳶尾花旗帜,隨即露出不屑和讥讽的神情。
对於这一切,贝里公爵都选择视而不见。
他的军队被要求驻留在城外,皇帝的使者引著他和他的亲卫一路来到法兰西岛上。
巴黎圣母院內,拉斯洛和查理早已在此等候他多时。
在反覆確认过他与皇帝和教宗定下的条约后,教堂內紧张的气氛也缓和了不少。
“那么恭喜你,公爵阁下,”拉斯洛面色如常地对贝里公爵说道,“你有记得带上你的王冠吗?”
公爵面色阴鬱,心情沉重地点了点头。
他在与皇帝达成协议后很快就花费了数千弗罗林命人为自己打造了一顶王冠,这次也带在身边。
查理这时拍了拍老盟友贝里公爵的肩膀,安慰道:“这是一笔划算的交易,你不是一早就想试试当国王的滋味么?”
这正是公益同盟成立的初衷:扶持贝里公爵成为法王,以维护法兰西贵族们的公共利益。
听到这话,贝里公爵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犹豫片刻后,还是鼓起勇气开口问道:“不知二位接下来有何打算?”
“半年之期转眼即至,帝国议会已经在催促我解散军队,接下来惩戒路易十一的重任,恐怕要交给你了。”
拉斯洛乾脆利落地答道,他的目的已经基本达成了,除南边出了大乱子打乱节奏以外,其他方面都不成问题。
“我的大军也经歷了多年战事,疲惫不堪,恐怕需要退回低地休整些时日...”
查理其实还有些纠结,他並不是很想回去,但联省议会已经开始向他发出抗议了。
眼见两根大腿都准备跑路,刚刚还嫌弃他们在巴黎施暴的贝里公爵一时间又有些慌了。
好在布列塔尼公爵的使者和內穆尔公爵及时表態,才让他安下心来。
数日之后,在教宗特使、皇帝和勃艮第国王的见证下,贝里公爵於巴黎加冕为新王,接受北法兰西诸多贵族的投效,称查理八世。
此后,查理八世接手了这座残存人口不足十万的巴黎,勃艮第军自归低地,帝国军则转向第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