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奴婢怕……我怕……”
萧承熙无视了虞江寻那支离破碎的眼神,將她的手执起,为了安抚她,俯首在她的手背上印下一吻。
他的唇是凉的,落在她的手上,却几乎要將她烫伤。
虞江寻有些哽咽,她浑身脱离,背靠著墙,双眼缓缓闔上。
这是愿意的意思。
她回想起,过去自己从鞦韆上跌落下去的时候,萧承熙疼惜地看著她膝盖上的伤。
那样一张冷漠刻薄的脸,竟也会为了她布满哀伤。
他俯下身为虞江寻涂药,长长的眼睫垂下,神情认真。
之后又抬起头,端详著泪眼婆娑的她,再伸出手指为她轻轻拂去泪水。
虞江寻说,她很怕痛。
萧承熙记下了,第二天就撤走了所有的鞦韆。
……
隨后,一阵强烈尖锐的刺痛传来。
萧承熙的动作很快,可就算再快,这样生生剜去了一层皮肉,她又怎可能不痛。
虞江寻始终不敢睁开眼睛,她的胸膛剧烈起伏著,额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这才一根手指……
十指连心,她已然分不清,究竟是手指痛,还是心更痛了。
萧承熙的动作没有因为虞江寻的颤抖而停顿丝毫。
他像是掌握了她身上所有筋肉脉络走向的刽子手,下手又快又狠。
一滴滴殷红的鲜血顺著她纤细的皓腕蜿蜒流淌著,隨后滴落在冰冷的地砖上,成了一朵绽放的。
“殿下,疼……”
纵使双眼紧闭,泪水依旧流了下来。
她的羽睫被泪水沾湿,喉咙也像被堵住了一样,说出的话格外沙哑。
萧承熙自顾自地说:“还有不到三日,孤会日日为你涂药,三日內一定会好,且不会留疤。”
“是吗……那奴婢要多谢殿下赐予的药了……”
萧承熙为虞江寻裹好了手指,將匕首擦拭乾净。
“阿寻,你要乖。”
虞江寻累极了,闻言並没有开口应声。
萧承熙叠起手帕,將滴落在地砖上的血擦去。
“只剩下两日的时间了,別再闹。”
萧承熙走后。
虞江寻疼得不省人事。
恍惚之间,她又回忆起过去,那年春日,凤仙开得格外好,他去见过皇后,回来时顺便摘了满满一簇凤仙。
虞江寻就坐在窗边的榻上,乖巧地伸出一双手,看著萧承熙俯首为她仔细染著指甲。
当时他便说虞江寻的手生得很好看。
萧承熙低下头的时候,虞江寻就能看到他束髮的金冠。
那时的金冠还不似现在这般耀眼夺目。
如今她看著自己的十指被白色的绸布包裹起来,心似乎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