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拿出一个鼓鼓的小袋子,我拧了拧眉,在他诧异的目光中弯腰拎著袋子去了厨房,一边把他买的牛奶麵包放进冰箱一边道:“我有钱。”
我不想接受他的钱。
“好吧。”他也不勉强我,收了袋子走过来在厨房门口看著我道:“时间不早了,我也该走了,我刚才出去顺便买了回去的车票,是明天早上五点的。”
我放东西的手一怔,淡漠地嗯了一声,“知道了。”
“你……好好待著,千万別出去,也许……不到明年,我只要有空就还会下山来看你的。罗盘记得每晚都要用,別忘了,不然他还会入你的梦。”
“嗯。”我嗯了一声,心情极度不爽。
才来又要走,当我是什么?
他则嘆了一口气,转身走出去了,我拧眉装作不经意问道:“为什么你这么年轻。”
他一愣,回过头有些欣喜地笑著解释:“修道之人得道之日就永远停留在那个年纪了。”
“那这么说,你二十几岁就得道了。”我淡淡的说著,语气儘量平静,“那我妈呢。”
“她生下你后就去世了,山上没有条件让你活下去,所以我才——”他解释到一半我打断他——
“你可以走了。”
我不想听他是如何把我丟了,也不想问为什么一个道士可以隨意地生孩子。但如今,我总算是了一桩心事,从前我总想著我父母为什么把我丟下,他们长什么模样,现在我知道了,心里舒服很多,也……很难过。
妈妈原来已经死了。
道士这次真的走了,我这一口一个道士的称呼他,听到外头门关上了才想起还没问他名字是什么。
算了……明年再说吧。
他走后,我一直不停地摆放东西,一直到將冰箱塞得满满的,排列得整整齐齐,才停下来,脚边几个大塑胶袋都空空的,也不知道自己这心里到底是空了还是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