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寧心里骤然升起了些许兴趣。
『既然天生能机缘巧合之下吸收道火,那如今他道体已成,还能不能继续汲取道火里的太阳真意,进而继续加强自己的体质?』
一种修行道体由自己一手促成,顾寧想想都觉得有趣。
此次道火入体。
顾寧自然不是想继续以道火焚身,作为制衡天生的手段。
实际上,经过早上的灵气潮汐后。
天生显然已经发现了顾寧是灵树的事实,但他並未声张,而是继续如往常那样行事。
既如此,那顾寧也暂且放下了心——说到底,还是自身实力带来的底气。
想做就做。
顾寧当即又送了一朵道火进入天生心臟处。
而就当道火自顾寧树体中透出,进入天生体內前的短短一瞬,原本正在梳理羽毛的朱?和乌鸦,倏然全都將头颅转向了顾寧这儿。
只不过因为顾寧动作太快,以至於它俩根本来不及感知。
最终,两只灵禽重新恢復了安静。
但头颅摆弄的姿势,分明是在时刻注意周围的风吹草动。
“嗯?”
突感自己心头莫名一热,天生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下意识地朝顾寧看去。
黑暗中。
夜风骤起,树上沙沙作响。
左右寻觅无果,天生在原地静静站了许久,才转身离去。
不过,他並未直接回自己的草屋。
而是往主屋走去。
席面才刚散去不久,浇树汤费的功夫也不长,所以主屋里的人尚未睡下。
灯盏依旧亮著。
李采霓屋子前。
外间的灯已经熄了,臥房內的灯盏仍然亮著。
天生走到外间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咚咚!”
清亮的敲门声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瞩目,仿佛此地瞬间成了世界的中心。
“谁啊?”里边传来环儿的大声喊叫。
“我!”天生简短应了一句。
“你谁啊?大半夜的敢来敲门?”环儿语气中带著浓浓的嫌怨,显然是已经听出了来人是天生。
约莫过了片刻。
一盏亮堂不情不愿地映在窗户上,而后伴隨著门扉的一声“咯吱”,亮光离天生越来越近。
外间房门打开。
环儿持著一盏油灯抵到天生面前。
油灯的光晕下,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冷峻而秀逸脸庞,一头浓密黑髮披散在肩上,眼神平和,像极了话本上说的不羈书生。
环儿神情当即一怔,脸颊两侧不知何时浮现出两朵红晕,视线不由自主地偏移。
然后,心中的羞涩被天生耷拉著的右腿瞬间打破。
环儿回过了神。
心中狠狠將自己骂了一顿后,她连忙转移注意力般紧了紧身上的披风,嗔骂道:
“大晚上的,什么事?”
天生脸色平静:
“你们快走了?”
环儿眉头登时一皱,没好气道:
“你个傻子管的事情还忒多了点!我们走不走的,干你什么事?”
说著,环儿不小心又见了一眼天生俊朗的脸庞,心中莫名一软。
“这两天就要走,行了吧!”
环儿咬牙切齿。
不爭气,真是不爭气啊!
“哦。”
天生平静应了一声,而后低头思索片刻,又抬头问道:
“那你们什么时候再来?”
天生回身指了指果园,更准確地说,是顾寧:
“树要结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