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凡看向天源，然后淡淡瞥了龙九天一眼，隨后才道：“怎么？在龙九天那痴心妄想不成，又想在本道这来痴心妄想了？”

他自然知道，天源此刻提起道心誓言的意图——无非是想借誓言，索要『寰宇本源』。

当时，天源確实助他『救出』了火凤棲和小火，而他已经『兑现』了誓言，將『本源混天珠』和『寰宇本源』都给了天源。

虽，因为当时『寰宇本源』在龙九天体.內，这给，算不得真正的给，仅仅只是一种名义上的。

但，天源的相助『救出』，也並不是真正的救出。

所以，冥冥中，他这种带点折扣的誓言兑现方式，是被认可了的。也就是说，他那次所发的道心誓言，已经完成。

对於这一点，天源其实也是心知肚明的。

只是，为了『寰宇本源』，他才抱著侥倖心理开了这个口。

见莫凡如此態度，他就知道，確实是自己『痴心妄想』了，不过並不觉得意外，毕竟本来就没抱多大希望。

於是，他果断改口，甚至还露出笑容，道：“莫凡道友可不要误会。本道別无他意，只是想说——你我之前的合作很成功，也很愉快。”

莫凡：“……”

“所以，本道希望能再与莫凡道友你合作一次。”

“噢？”

“本道需要『寰宇本源』，而莫凡道友似乎需要功勋？”

“你的意思，用功勋换取『寰宇本源』？”

“正是！”

“那你打算用多少功勋换？”

“……”天源稍稍沉吟了下：“1亿！”

莫凡不置可否，只是问道：“在你眼中，『寰宇本源』就只值1亿功勋？”

“不，於本道而言，『寰宇本源』乃无价之宝。只不过，交换，除了看价值，也看各自的所需。”天源很诚实的回了句。

“所以，你是觉得，本道急需功勋？”

“……”

天源默然。

“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缺功勋的並非本道，而是龙九天。”

莫凡也很诚实地说了句。

此言一出，龙九天脸色虽未有变化，但金色双眸內却是忍不住闪过一抹恼意。

与此同时，天源看向龙九天，毫不掩饰地露出了诧异之色。

在他看来，龙九天和莫凡现在应该是『合作』关係。所以，需要功勋的应该是他们，而非其中的某个他。

不过，看龙九天没有否认，天源就知道，他们之间的『合作』，多半是龙九天有求於莫凡了。

“嘖~”

诧异之余，他双眸之內，亦隱隱划过一抹讥讽。堂堂九天唯一道圣，竟沦落至此了！

“哼！”

龙九天暗哼一声，隨即开口道：“莫凡，本道记得，其余道王都被你收了。他们身上，应当有不少功勋。”

莫凡微怔，这点，他还真没想到。

当即，他界念一动，锁定『永恆之地』上，被『永恆之光』包裹的其中一位道王，正待查看。

却在这时，他自己的『寰宇鐲』传来提示：“魔化生灵，功勋已经归零，『寰宇鐲』亦自动崩溃。”

“呃……”

於是，莫凡看向龙九天，道：“你问问『寰宇鐲』，被魔化之后，是否还有功勋。”

倒不是他不信自己的『寰宇鐲』，只是他懒得向龙九天『解释』。

“？”

龙九天微微疑惑，隨即问了。然后，他沉默了，內心沉沉。

与此同时，天源也默默问了下自己的『寰宇鐲』，然后笑了。

“看来，本道身上的这点功勋，还是挺重要的。”

他笑著开口道。

龙九天脸色微微难看，莫凡平静如常，至於古万通、苦面，则儘量两耳不闻。

“九天道友，不若你帮本道劝劝莫凡道友？”

天源笑著提议道，因为心情甚佳，对龙九天的称呼又稍稍『客气』了些。

然而，龙九天並没有理会他。

且不说，劝不劝得了，单就是天源现在这副嘴脸，他就十分不爽。

看著莫凡，他沉声道：“你先垫上，待出去后，本道双倍奉还，如何？”

同时，为了表示诚意，他主动將自己现有的四千万功勋，直接转给了莫凡。

“先垫上？”

莫凡尚未回应，天源就先是一愣：“什么意思？莫凡有足够的功勋？有功勋还让龙九天凑，这——”

这真是出乎他意料了。若真如此的话，龙九天和莫凡算什么『合作』？就算龙九天有求於莫凡，莫凡这样做，未免也有点过分了！

不过，他虽脑海中闪过了一些念头，有些不解，有些诧异，甚至有些『同情』龙九天，但更多的还是——

之前，他一直討好、逢迎龙九天，如今龙九天被莫凡这样『欺负』，他顿觉十分痛快，解气！

“只是，如此一来，我这功勋，似乎就没那么重要了！”

念及此，他不禁暗暗一嘆，隨即又自我安慰：“所幸，对用功勋换取『寰宇本源』，我本身也没抱太大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