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二章 刺將 绝色生骄
所以这些弩手始终警觉伏兵弩手。
两侧房舍的伏兵已经被冲入进去的虎賁步卒缠住,陷入短兵相接的廝杀,腾不出手来攻击中郎將。
但有少量精明的弩手已经將注意力投向屋顶。
这些弩手经验丰富,知道如果伏兵要狙击中郎將,屋顶是最好的位置。
视野开阔,居高临下,而且便於撤离。
而事实也確实如此。
一名监察院弩手率先现身,虽然身手敏捷动作嫻熟,但终究还是没能射出箭弩,反倒是被早有准备的虎賁弩手射杀。
一时间眾多弩手纷纷向屋顶爆射弩箭,压制敌人。
“小心!”
队伍中,有人叫了一声。
只见到屋顶上陡然又有几道身影突兀地出现。
弩手们立时朝著那几道身影射过去。
只见屋顶三道身影如鹰隼般飘起,速度快极,直向长街上的中郎將扑过来。
这三人全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但手中却都是持著一把长剑。
战场廝杀,很少出现长剑。
可以但出现此等兵器,对方必然不一般。
“嗤嗤嗤!”
弩箭如蝗。
左右两名黑衣人身在空中,却是丝毫不见慌乱,手中长剑如风车般旋转,剑光交织成一面密不透风的银色光幕。
弩箭射在那光幕上,发出叮叮噹噹的脆响,纷纷被弹开或斩断,断箭在空中打著旋儿飞散。
他们不仅护住了自己,更是拼死护住中间那人。
中间那人速度奇快,说到就到,他的身形在月光下拖出一道残影,根本不管两侧射来的弩箭,手中长剑剑锋直取马背上的中郎將。
那中郎將却並不畏惧,低喝一声,手中长枪戳破空气,直往中间那黑衣人刺过去,枪势如虹。
一寸长,一寸强!
黑衣人手中长剑自然及不得中郎將手中长枪的长度,双方同时以手中兵器攻向对方,那长剑剑锋距离中郎將还有些距离,长枪枪尖已经近在那黑衣人心口。
“噗!”
长枪却未能刺入黑衣人的心口,反倒是长剑虽然没有刺入中郎將喉咙,中郎將喉咙却凭空出现一道血孔。
剑气!
中郎將显然没有料到那黑衣人的境界如此了得,只凭剑气,就能隔空伤人。
中郎將瞳孔扩张,握住长枪的右臂僵住不动,枪尖无法再向前分毫。
那黑衣人左手却已经握住长枪枪身,长剑顺势一挥,剑光划过,中郎將的首级已经从脖子上飞出。
而黑衣人藉助枪身稳住身形,右足足尖落在无头尸首的肩头,借力而起,一飞冲天,在乾脆利落刺杀中郎將之后,却又瞬间借力跃回屋顶。
他借力这一瞬间,却也是將中郎將的尸体踢落马下。
眾多虎賁卫眼瞧见方才还所向披靡的中郎將在一瞬间就被刺杀,都是骇然。
刺杀中郎將的那名黑衣人返回屋顶,但两名掩护他从屋顶下来行刺的同伴显然没有他那般身手,落在街道上,瞬间就陷入了虎賁卫的包围。
那两人落地时身形略显踉蹌。
方才格挡弩箭虽然挡住了大部分,但仍有几支箭擦伤了他们的手臂和肩膀。
他们背靠著背,眼神中却看不到一丝恐惧,反而带著一种视死如归的平静。
“杀死他们!”
中郎將被监察院刺客所杀,眾將士自然是悲怒交加,无数刀枪同时杀向那两名黑衣刺客。
两名黑衣刺客显然也都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他们已经刺杀中郎將,任务达成,便无掛念,宛若陷入狼群的两头猎豹,拼力搏杀。
忽听得一声清脆的鸟鸣。
但空中並无鸟雀,这分明是监察院放出的讯號。
中郎將虽然被刺杀,但虎賁卫训练有素,並未因此而陷入混乱。
听得鸟鸣声,许多人便知道监察院肯定又有手段。
果然,从两边屋顶上,忽然有无数东西从空中向街道上的军士们砸过来。
军士们挥刀出枪,或砍或刺,迎向那些物事。
有人却已经看清楚,那都是一袋袋装有东西的麻袋。
无数麻袋还没落地,就被快刀斩破,被长枪刺出窟窿。
布袋破裂的一瞬间,从里面却飘洒出粉末。
“小心,有毒!”
有人一看到这些粉末,立马就意识到,这些粉末很可能是剧毒。
毕竟监察院的春木司,里面有一大群用毒高手,如今生死之时,监察院用毒迎敌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粉末漫天飘洒,落在军士们的甲冑上,落在长街地面上。
屋顶上,刚刚刺杀中郎將的黑衣人再次冒出来,居高临下站在上面,並不在意会有箭弩袭击。
他单手负在身后,衣袂在夜风中猎猎飘动,蒙面巾下那双眼睛冰冷刺骨,杀意凛然。
他抬起左手,手中赫然多了一个小小的火摺子,只是轻轻吹了吹火摺子,里面的暗火立刻窜了出来,燃成一朵橘黄色的小火苗。
隨即,在两边的屋顶上,突然冒出十几名监察院官吏,都是手持火摺子。
那黑衣人率先將火摺子拋出,其他十几只火摺子也隨即从屋顶拋上长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