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二章 你们怕了 绝色生骄
通往西沃渡口的官道两旁上,一些零散的商队和旅人此刻纷纷向道路两边闪避。
上千骑兵押著七八辆囚车,正朝渡口缓缓压来。
每一辆囚车里面至少塞了六七个人,挤得满满当当。
犯人们蓬乱的头髮遮住了大半张脸,都被牛筋绳捆住了手脚,勒进肉里越挣越紧,好些人的手腕和脚踝已经磨出了黑紫色的血痂。
夕阳还掛在西边山头,暑气蒸腾著地面,囚车周围瀰漫著叫人作呕的酸臭味。
每一辆囚车四周,都有骑兵严密看守。
骑兵们都是一手执马韁,另一只手按在腰间佩刀的刀柄上,时刻戒备。
骑兵前方是七八名游骑兵,和后面的大队隔著百来步远,像一把尖刀在前面开路。
他们策马左右穿插,大声吆喝著驱赶道路上的所有障碍。
“侍郎大人,前面就是渡口了!”山南军都虞候於清勒了勒马韁,望著前方隱约可见的渡口轮廓,扭头向身边並轡而行的官员说道:“卑將已经安排人事先在这里部署,设下圈套,只等著魏长乐上鉤,看看有没有机会救出独孤將军……“
那侍郎大人约莫四十出头,穿著一身緋色官袍,轻轻嘆了口气:“你觉得你手下那些人,能够救出將军?”
“卑將......!”
“如果当真那么容易救出独孤將军,魏长乐就不是魏长乐了。”侍郎淡淡道:“你对魏长乐太不了解了。此子虎狼之胆,却偏偏狡黠如狐。他刚进神都的时候,无法无天,本官也一度以为这乡下小子是有勇无谋,但后来才知道,看似鲁莽背后,却是精心算计,都是留有后手......!”
於清感慨道:“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这小子確实是胆大包天。若是不精明,只是一味好勇斗狠,恐怕他早就死无葬身之地。”
“他告知你们会在西沃渡口等候,没有隱藏行踪,你觉得他不会料到你们派人事先埋伏?”侍郎嘆道:“他不在乎,只因为他很清楚,只要將军在他手里,谁也奈何他不得。”
於清道:“不错。大將军当然会不惜一切代价换回独孤將军,魏长乐抓住了大將军的软肋......!”
他话没说完,那侍郎大人忽然一扭头,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地刺过来。
於清话声戛然而止,立马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大將军没有软肋。”侍郎大人的声音依然平淡:“他只是重情义而已。”
“是是是!”
便在此时,从渡口方向飞马而来一队人。
当先一人顶盔贯甲,距离还有十来步远,便翻身下马,快步迎上前来。
“卑將西沃渡口指挥使姚恆,见过大人!”
“姚指挥使,可看到独孤將军?”於清急忙问道。
姚恆抬起头来,“不但见到独孤將军,也见到魏长乐。你是……都虞候?”
於清翻身下马,拱手道:“都虞候於清!”
隨即侧身,向姚恆介绍道:“这位是兵部侍郎孔大人!”
“卑將拜见侍郎大人!”
这一次姚恆直接单膝跪下,他身后带来的五六名部下也都呼啦啦跪了一片。
黄河每一处渡口都有兵马守卫,根据渡口大小和重要性,部署的兵力自然也不同。
渡口的守军直接隶属於兵部,这位孔侍郎自然是姚恆这位渡口指挥使的直属上官。
孔侍郎並未下马,只是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姚恆,问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昨天半夜,都虞候派的人就赶到了,传达了都虞候的意思。”姚恆跪在地上,稟明道:“卑將得知情况后,立刻配合部署,在渡口附近的茶馆周围设下了陷阱。就在刚才,魏长乐踏入陷阱,我们差点救出独孤將军,但……功亏一簣……”
於清顿时变了脸色。
孔侍郎却镇定得很,只问道:“独孤將军如何?”
“魏长乐也早就安排了接应的人手。”姚恆道:“將军现在还在他们手里,卑將的人已经將茶馆团团围住。”
孔侍郎瞥了於清一眼,眼中划过一丝不屑,吩咐道:“你现在立马过去,將茶馆周围的人全都撤走。记著,茶馆周围百步之內,本官不要见到一个人。周围的铺面,所有人全都撤离。”
“卑將遵令!”
姚恆起身,带人迅速离开。
“侍郎大人,还是您了解魏长乐。”於清苦笑道。
孔侍郎也不废话,只是一抖马韁绳,催马向前缓行。
於清上了马,挥手令队伍继续前行。
......
......
茶馆內,魏长乐已经听到外面的动静。
他凑到大门边,透过门缝看见外面的人正迅速撤离,只是片刻间,本来黑压压的人群便走的乾乾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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