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乓乓……乓乓乓……”在这万籟俱寂的深夜里,城北老街上那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显得格外突兀和响亮,仿佛是命运在急切地叩问著希望之门。
老中医那紧闭房门的诊所內,传出了一个略微恼怒的声音,带著被打扰的不悦:“谁啊?这么晚了!”声音在寂静的夜里迴荡,透露出一丝不耐烦。
“开门啊,快开门,十万火急。要出人命了呀!”中年男子焦急的声音中充满了慌乱,他一边用力地拍打著门,一边大声呼喊著,眼神中满是担忧和急切。
过了一会儿,诊所的房门被稍稍打开了一条缝隙,一只眼睛透过门缝向外张望,警惕地观察著门外的情况。
中年男子见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急忙指著自己勉强搀扶著的、几乎就要失去意识的温羽凡,语速极快地说道:“二十万,哦不,这位兄弟伤得很重,但却不去医院,说什么都要来你这里看病。”
“聂……聂大夫……救……救我……”温羽凡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从口中挤出这几个微弱的求救声。说完,他的意志再也支撑不住,彻底昏死了过去,整个人的体重完全压在了中年男子的身上。
中年男子显然十分虚弱,根本没有足够的力气扶住温羽凡。在温羽凡倒下的瞬间,他也被压倒在地,四肢胡乱地挣扎著,却怎么也动弹不得,嘴里还不停地喊著:“誒誒,大哥,你別倒啊!別倒啊!我撑不住啊!”他的声音中带著一丝绝望和无奈,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淒凉。
诊所的门缓缓打开,老中医的儿子披著一件单薄的外套站在门后,脸上满是无奈的神情。他一眼就认出了温羽凡,毕竟在他的印象里,一个月固定来看四次病的病人实在不多。他微微嘆了口气说道:“这么重的伤来我这里!好吧,好吧,老主顾一场。你们等一下吧,我去问问我爸。”
“誒,大夫,先帮我扶一下啊!”中年男子见老中医的儿子要转身离开,急忙向他求助,脸上满是焦急。可老中医的儿子此时根本没空理会他,心里只想著赶紧去告知父亲外面的紧急情况,於是脚步匆匆地向著里屋走去。
来到里屋,老中医已经迅速起身穿好了衣服。
老中医的儿子刚要开口:“爸……外面那个……”
老中医轻轻一摆手,打断了儿子的话,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医者的仁心:“不用说了,赶紧將人抬进来吧。我辈医者,哪能见死不救。”他的声音虽然平静,但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老中医的儿子点了点头,转身快步向外走去。当他回到门口时,中年男子还在费力地支撑著温羽凡那沉重的身体,累得气喘吁吁。老中医的儿子赶紧上前帮忙,两人一起將温羽凡抬进了诊所。
诊所內的灯光有些昏暗,却给人一种温暖而安心的感觉。老中医已经在诊疗室里准备好了一些急救用品,眼神专注地等待著温羽凡被抬进来。当温羽凡被放置在诊疗床上时,老中医立刻上前查看他的伤势。
看到温羽凡身上那触目惊心的伤口,老中医的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暗自感慨:“哎,武林啊。”
但此刻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老中医深知时间就是生命,容不得半点耽搁。他迅速从医箱中取出银针,动作嫻熟而稳重。隨后,他將银针放在酒精灯上,进行简单的高温消毒,蓝色的火焰在银针上跳跃,仿佛在为这即將到来的救治赋予力量。
消毒完毕后,老中医的眼神变得更加专注,他仔细观察著温羽凡的伤口位置和状况,找准穴位后,毫不犹豫地將银针快速刺入。每一针都精准无比,仿佛他手中的银针就是拯救温羽凡生命的希望之匙。
老中医的儿子也没有閒著,他同样全神贯注地投入到救治中。他用酒精快速而轻柔地清理著温羽凡的伤口,小心翼翼地擦拭著血跡和污垢,儘量减少温羽凡的痛苦。同时,他密切关注著父亲的针灸进度,隨时准备配合下一步的治疗。
中年男子站在一旁,心中既紧张又担忧。他的目光紧紧地盯著温羽凡,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虑。毕竟那二十万他还没有拿到手,温羽凡的生死对他来说至关重要。他默默地看著这一切,心中祈祷著温羽凡能够挺过这一关,也期待著自己能够顺利拿到那笔钱。
诊疗室內瀰漫著一股紧张而严肃的气氛,只有老中医和他儿子有条不紊的治疗动作以及银针刺入皮肤时轻微的“噗噗”声。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温羽凡的命运在这小小的诊疗室里悬於一线,而老中医父子俩正全力以赴地与死神赛跑,试图將温羽凡从死亡的边缘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