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37章 徒弟  侯爷的旺夫娘子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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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习的东西太空泛不说,还缺乏实际。

別看他拿了状元,把他放到任上,说不准还真没有草根出身的王松青能干。

瞧出她的犹豫,杜衡羽拱手道:“殷姑娘不用担心我的人品,至於脚程,杜某自认不比殷姑娘慢。”

殷清瑶一想也是,男女授受不亲这一条在她这儿什么也不算,以杜衡羽的身手能不能在她手底下过几招还说不准,但是对方的马术可是顶尖的。

“成,到时候我帮你引见。我现在就打算赶路,你这边……”

地上还有几个被捆得无法动弹的强盗。

杜衡羽一边將拉车的马解下来,一边对车夫吩咐道:“你在这里等著,明天將人送到官府,回头去汝寧府寻我。”

车夫將他们刚才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恭敬应了声是便目送著他们离去。

殷清瑶没有多想,她不在意不代表杜衡羽心里也什么想法都没有。

清风抚在脸上的感觉让他有些恍惚,从出生起到现在,他第一次自己一个人上路。当身边没有所谓的枷锁束缚的时候,才发现,很普通的一个场景在他眼里都那么浪漫。

隱在云层之下的月光將云层的边缘染上一圈亮色的光圈,向后退去的重峦叠翠都是一团黑影,偶有蚊虫撞上额头,皮肤上留下些许痒痒的痛感。

耳边呼啸而去的晚风……

他的马术很好,两匹马步调一致,发出的声音重叠。

月亮最终被乌云遮住,山路上颳起大风,豆大的雨点突然砸下来。

殷清瑶指著不远处的农家说道:“夏雨急骤,我们找个地方避雨吧。”

说话的功夫,夏衫单薄,两人身上都被淋湿了。

殷清瑶翻身下马上前敲门,跟主人家说了两句话就回头朝他招手。

主人家煮了薑茶端上来,简陋的屋子地方很小,但是院子里搭了棚子,棚子底下放著摆放整齐的柴火和杂物,屋檐下的墙上掛著农具斗笠,还有几张动物的皮毛。

主人家让出来一间房。

只是房间里空间狭小,除了一张大炕和两个立柜子,连多余的人都站不下。

殷清瑶盘腿坐在炕上喝茶,杜衡羽觉得在狭窄逼仄的屋子里站著碍事儿,於是也学著殷清瑶脱了鞋盘腿坐下。

初时他还有点彆扭,农村的土炕就是睡觉的床,先不说占了別人的床,单是和一个女子坐在一张床上……

殷清瑶將薑茶往他面前推了推,劝道:“再不喝,薑茶就凉了。”

杜衡羽端起来只尝了一口就差点儿吐了。

以往喝的薑茶是这个味道吗?

又辣又甜?

上面还飘著葱花?

一开始,殷清瑶没察觉到他的不適应,主要是她接触的人里面,除了梁怀玉精致点儿,看邵云舒,看金城,再看老六,哪个也没说过饭食粗糙。

就连邵毓寧也颇为豪爽。

所以她潜意识里觉得贵族公子也是食人间烟火的,此时才意识到不一样,不免抬头多看了两眼。

杜衡羽被她湿漉漉的眼睛看得脸上一红,轻咳一声掩饰尷尬。

“一时不习惯……”

殷清瑶还是劝道:“不习惯也多少喝点儿吧,穷人吃不起糖,能给咱们放这么多,不要辜负了人家的一片心意。”

“等你以后去了任上,別因为这个被人穿小鞋。”

杜衡羽没想那么多,目光落在碗里飘起来的葱花薑丝上,忍住胃里的翻涌喝了半碗,半碗下肚身上都冒了汗。

再看殷清瑶,將一碗薑茶全部喝下肚,连薑丝和葱花也嚼了咽下,他顿时觉得服气。

打发无聊的时间最好的方法就是聊天,殷清瑶下炕跟主人家聊了会儿天,问人家要了两条乾爽的布巾,回来坐在炕边,一条扔给他,一天自己拿著,將湿头髮解开擦拭著。

见他拿著布巾发呆,殷清瑶又劝道:“擦擦吧,脑袋著凉容易感冒。”

杜衡羽又哦了一声,见她披散的头髮如丝绸般铺散开,被她玉手一拢,露出雪白的脖颈……

尷尬咳嗽著转过目光,將乾爽的布巾直接铺在头上揉擦。

好吧,他收回自己说过的自己人品绝对可靠的话。

擦完之后,殷清瑶想著他可能是没吃过这个苦,出门在外不会照顾自己,心里嘆了一声,本著送人玫瑰手有余香的原则,也没跟他计较,帮他把布巾搭在柜子上晾。

殊不知,看著並肩掛在柜子上的布巾,杜衡羽的目光又闪了闪,想歪了。

殷清瑶能怎么办?

她也很无奈的好吧。

她根本不知道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动作之中,落在別人眼里会引起什么连锁反应,只知道屋子里的气氛好像有点尷尬。

天也亮了,女主人准备下厨做饭,殷清瑶乾脆擼起袖子去帮忙。

等她离开之后,杜衡羽鬆了口气,自嘲一笑。

主人家是山里的猎户,种了几亩薄田,一家之主的男人偶尔进山打猎,昨天晚上不在家,可能是困在山里了。

不过女主人一点也不担心,膝下三个子女最小的还在襁褓里,最大的,已经能帮著干农活了。

殷清瑶也不过是凑在女人身边帮忙洗菜切菜,顺便指点女主人怎么做菜才能更好吃。

女人將洗好的野鸡递给殷清瑶。

殷清瑶用鸡丝熬了一道瘦肉粥,女人和几个孩子一边干活一边往灶台边上凑。

不知道说了什么,女主人红了脸,殷清瑶將煮熟的没有味道的鸡肉撕了一块儿递给干了一早上活的小男孩,还摸了摸人家的头顶。

雨还在下,杜衡羽看著雨幕,脑海里冒出来一句诗词。

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文人墨客多少都有点悲春伤秋。

他不知道怎么就想起这两句了。

她若是知道了,大概会觉得莫名其妙吧。

大雨半上午就停了,殷清瑶留下两枚碎银子,在女主人的推让中骑上马绝尘而去,接下来的几天除了赶路就是赶路,殷清瑶也没怎么跟他说过话。

刚踏入汝寧府的地界。

走在前面的少女突然鬆开韁绳,双手张开。

“我终於到家啦!”

“我回来啦!”

就连胯下的马儿都感觉到了她的欣喜雀跃。杜衡羽纵马紧跟著她,穿过繁华的府城,走了水路,不到半天功夫,他们就站在了汝阳县衙的大门口。

还没进门,少女身姿矫健地跳下马,冲向县衙,一边往里冲还一边喊道:“王大人!王松青大人在不在!”

王松青是务实派的,一般情况下不是在县衙就是在乡下某处视察民情。

昨夜又下了雨,所以今天王县令有很大的概率就在县衙。

果不其然,她喊了几声,就有人从后面急急地迎上来。

“在呢在呢!谁告状?”

自从王大人来汝阳县上任之后,这两年大家手里有閒钱有余粮,百姓们日子过得不错,已经很少有人会衝进县衙里告状了。

殷清瑶哈哈笑了两声,迎上从后面奔出来的王松青解释道:“不是告状,王大人,我给您老送了个徒弟过来,您老可要倾囊相授啊!”

王松青年纪不大跟殷老五差不多年纪,看上去很有精神。

刚上任就天天守在殷家地头上等待红薯玉米土豆成熟,还没少去五房蹭饭。说起来,两家关係不错。

王松青瞧见是她,当即高兴道:“郡主回来啦!回家看过了吗?”

一双眼睛暗中打量跟在她身后的杜衡羽。

因为关係很熟了,殷清瑶也没客气,直接介绍道:“王大人,这位是我从京城来的朋友,现在要去萧县上任,路上遇见了说起来您,他想跟您学学治理之道。”

“我还没回家呢,先把人给您带来,您慢慢教,我回家看看。”

话不说完就风一样没影了。

王松青虽然两耳不闻窗外事,但是身在官场,又不是真的什么消息也不知道,京城前段时间的动乱才刚传过来。

三年述职的期限明年才到,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去上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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