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轮廓 木叶手记
第444章 轮廓
当修司到西郊老宅的时候,发现庭院中很是热闹。
我爱罗坐在一块石头上,看著星空;鸣人盘腿坐在旁边的石板地上,一根一根地揪著缝隙里冒出来的草叶;芙则踮著脚去够廊檐下垂著的风铃,绿色的短髮在月光下一挑一跳。
勘九郎蹲在角落里,五指张开,查克拉线伸出,控制著几片落叶。
原本注意力在风铃上的芙立刻溜了过去,对著那些被查克拉丝线控制的东西,露出了惊奇的神色。
“这个是什么?好厉害!”
勘九郎嘴角不明显地翘了翘,手指微动,叶片开始在空中拼成简单的形状。
“这是傀儡师的基础训练。”
廊下的纸门在这时被拉开。
手鞠端著托盘走了出来,上面摆著抹茶糰子和豆沙大福。
“修司先生,您回来了。”
这位金髮的少女问候道。
跟在后面的桃华婆婆端著茶具,脚步慢而又稳当,她將茶盘放在矮几上。
“修司先生!”芙转过身,小跑著迎过来,脸上还带著刚才看勘九郎表演时残留的兴奋,“这里好大啊!”
修司走进院內:“因为建得比较早,位置又偏,所以大了些。”
鸣人这时也抬起头。
金髮少年脸上挤出笑容,挥了挥手:“修司哥哥!”笑容持续了一小会儿,他便又低下头,继续揪著草叶。
修司在廊檐下坐下,为自己倒著茶,然后挑了豆沙大福。
庭院里安静了片刻。
桃华婆婆默默看著修司一个人喝茶吃点心,苍老的眼睛微微眯起。那眼神没什么责备的意思,却让修司觉得手里的半块大福忽然有点噎人。
他轻咳一声,端起茶杯和剩下的点心站起身,走到庭院中央的石桌旁坐下,离廊下那盘点心远了些,也离桃华婆婆的视线远了点。
老人这才开口:“可以了,过来吃东西吧。”
她是对著孩子们说的。
芙第一个欢呼起来蹦跳著冲向廊下,眼睛在几碟点心上打转:“我要糰子!
两个!”
勘九郎收起查克拉线,走过来在手鞠身旁坐下。
鸣人还在原地,盯著那几根被揪得七零八落的草。
修司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又放下。他看向鸣人,语气隨意地说:“这里没有饮料。”
桃华婆婆正在给芙拿糰子,闻言瞥了他一眼:“既然知道,为什么不带点回来呢?现在还有孩子们在,准备一些也是应该的。”
“我、我不是想喝饮料————”鸣人急忙抬头辩解。
金髮少年磨磨蹭蹭地挪到茶点区,手鞠推给他一杯茶,鸣人又从桃华婆婆那边接过一个豆沙大福。
“晚上的点心就只有这些。”桃华婆婆继续说,目光扫过芙和鸣人,“你们两个今晚留下住吧,房间已经收拾好了。”
“真的可以吗?”芙眼睛一亮,嘴里的糰子还没咽下去,声音含混不清,“我想和手鞠姐姐一起睡!”
手鞠端著茶杯的手停顿了一下,她看著芙那张写满期待的脸,有些迟疑:“可以,倒是可以————”
修司笑著咽下最后一口大福。
“那鸣人呢?”他转向金髮少年,“要跟我爱罗一起吗?”
话音才落下,桃华婆婆便转过头来。
老人依旧不说话,只是看著修司。那双经歷八十多年岁月的眼睛平静无波,却让修司嘴角的笑意一点点僵住、抹平。
他清了清嗓子,坐直身体,端起茶喝了一大口。杯中茶汤见底,只剩下浅浅一层湿润著杯底。
庭院里,芙正在兴致勃勃地说著风铃的话题,手鞠轻声应和,勘九郎偶尔插一句吐槽。点心碟子渐渐空下去,茶壶里的水也少了。
修司看著孩子们吃东西,感觉嘴巴有点痒。他隔一会儿就把空杯举到唇边,做出抿茶的动作。
一次,两次,第三次时,手鞠提著茶壶过来,默默为他斟满。
“谢谢。”修司低声说。
我爱罗在这时起身。
红髮少年先是为自己取了杯茶,然后端起只剩下两个豆沙大福的碟子,走到石桌旁,在修司旁边的石椅上坐下。他將碟子轻轻推到两人中间。
修司看了看碟子里圆滚滚的大福,又悄悄瞥了一眼廊下的桃华婆婆。老人已经转回头,正听芙说著什么关於“风铃在雨天声音会不会不一样”的猜想。
他这才伸出手,拿起一个大福。
桃华婆婆没有再看过来。
点心时间在月光里缓缓流淌。
等孩子们吃完,桃华婆婆开始收拾茶具。手鞠立刻站起身帮忙,芙也凑过去:“我也来我也来!”两个女孩端著托盘进了后院。
勘九郎打了个长长的呵欠,揉著眼睛站起来:“我去睡觉了————明天还要上学。”
前院忽然安静下来。
只剩下修司、我爱罗、鸣人三人。
月光又向西偏了些,鸣人脸上的开朗褪去。
他坐在廊檐边缘,双腿悬空,有一下没一下地晃著。
“修司哥哥————”
“那些————那些来找我们要签名的大叔们,是不是已经死了。”
“如果来找你们要签名的,是本人的话,”修司平淡地回答,“那就没错了。”
少年脸上的情绪顿时垮了下去。
“为什么————”
他先是疑惑,而后是压抑不住从心底自生的痛苦—一那种八岁孩子还无法完全理解,却已经能清晰感受到的痛苦。
“这是我们的错吗?”
“因为坚持表演,因为坚持上台?”
“他们很热情————夸奖比大叔是位出色的歌手,称讚我们做得很好————还说要带家人再来看我们演出————”
“由木人姐姐问我的时候————我以为我明白了。可是现在————”
八岁的少年坐在廊下,双腿不再晃动。
“如果他们能够见到我,”修司的声音依旧平淡得残酷,“回去以后大概率也会就那么死去。”
“那种情况下,你认为是我的错误吗?”
“?!”
鸣人睁大眼睛,满脸不解。
修司站了起来,伸展了一下身体,然后才继续说道:“他们死於一场战爭。”
“非要说跟你们有关的部分————”修司顿了顿,似笑非笑地看著鸣人,“大概就是你们与我是同样的立场。”
他那个表情让人分不清是认真还是玩笑。
“怎么,”修司问,“后悔与同伴们一起了吗?”
“不!”鸣人用力地摇著头,“不是这样的!我从来没有后悔过!和大家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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