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65章 难道,是看中了我?(9K)  祥子修仙记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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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青声嘶力竭地吼了一声,脚尖却猛地一点地面,身形借著雨幕的掩护,侧身急退,竟想让手下缠住祥子,自己先溜之大吉。

祥子抬眼扫了一眼扑过来的数个修士,眸色一凛。

不愧是荒野里排名第三的盗匪团,比起前几日的霸虎团,这些人明显难缠得多。

只见他们瞬间散开,两个体修修士手持机械钢盾,顶在了最前面,土系灵气在盾面凝成厚厚的壁垒;

后面几个法修修士齐齐掐诀,五行灵气在雨幕里翻涌,瞬间凝成数道法术,朝著祥子狠狠砸来;

两侧还有两个枪手,已经举著蒸汽火枪,锁定了祥子的身形。

攻防一体,进退有据,显然是常年搏杀练出来的杀阵。

祥子却只是冷笑一声。

手腕一旋,两柄短枪在掌心相撞,发出“鏘”的一声金铁交鸣,枪身严丝合缝合在一起,变回了那杆大枪。

雨幕里,只看到一道黑色的枪影划破雨帘,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枪出如龙!

不过是几个七品法修...这些术法劈天盖地砸下来,看著声势煊赫...於祥子而言,无异於挠痒痒。

枪尖点在最前面的钢盾上,厚重的土系壁垒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碎裂。

顺势横扫,四个体修齐齐倒飞出去,摔在泥水里,骨骼碎裂的脆响被暴雨吞了个乾净。

回身后撩,枪尾狠狠砸在两个枪手的胸口,两人胸骨尽碎,手里的火枪飞出去老远,人也摔在泥里没了气息。

不过数息功夫。

雨幕里,再无一个站著的龙陵盗手下。

浓稠的血水混著暴雨,在泥泞的街道上匯成一道蜿蜒的溪流,朝著低洼处流去。

祥子握著长枪站在原地,枪尖的鲜血顺著雨水一滴滴砸在泥水里,晕开一朵朵刺目的血花。

他抬眼望向街道尽头—那里早已没了范青的踪影。

祥子的眼眸微微眯了起来。

斩草要除根。

事已至此,绝不能再留丝毫祸患。

他收了枪,俯身走到韩佳人面前,指尖微微用力,便割断了她身上的麻绳。

韩佳人揉著被勒得生疼的手腕,看著眼前浑身浴血的祥子,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脑子里还迴荡著刚才那鬼神般的枪法。

祥子皱了皱眉,淡淡道:“还愣著干什么?不隨我进酒馆?”

韩佳人这才回过神,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连忙从泥水里爬起来,亦步亦趋地跟在祥子身后,往酒馆走去。

酒馆的大门敞开著,里面鸦雀无声。

所有酒客都站在窗边,目瞪口呆地看著走进来的两人,没有一个人敢多说一句话,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韩佳人看著眾人这副噤若寒蝉的模样,心里顿时生出一股与有荣焉,下巴扬得高高的,朝著吧檯后的小廝喊了一声:“房间呢?上好的客房!还有热水!老娘要洗澡!”

小廝这才回过神,忙不迭地点头,可目光却依旧落在祥子身上,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枪爷,是...是用您开的那间房吗?”

“那不然呢?去你的房间啊?”韩佳人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懟了一句。

这话一出,酒馆里的眾人顿时面面相覷,看向两人的眼神变得暖昧起来。

祥子却没理会这些閒言碎语,径直走回自己靠窗的座位,拿起桌上那半杯没喝完的灵酒,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他拎起桌上的长枪,转身便要再次走进雨幕。

“年轻人,做事莫要太衝动。”

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那个身形佝僂的老人,正扶著楼梯扶手,一步步缓缓走下来。

正是这家格鲁酒馆的老板,魏老。

他那条痛腿踩在木质楼梯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祥子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魏老,微微躬身:“魏老。”

魏老走到他面前,浑浊的眼眸扫了一眼他手里的长枪,淡淡道:“杀了这几个嘍囉,影响不大。可你若是真把范青杀了,龙陵盗就算如今元气大伤,也必定会跟你不死不休。”

“多谢魏老提醒。”祥子微微頷首,语气不变,“可祸根已种,今日不除,日后只会更麻烦。”

话音落下,他转身便走,身影瞬间消失在了漫天雨幕里。

吧檯后的小廝凑到魏老身边,小心翼翼地问道:“老板,这事...咱们要不要管管?”

魏老沉默了半晌,忽然轻笑一声,拿起桌上的酒杯抿了一口,缓缓道:“这年轻人的性子,倒与我年轻的时候有几分像。”

“罢了,不用管他。”他抬眼望向窗外的雨幕,语气平淡,”此方天地,生死有命。既然选择去做,便得担得起这份因果。”

酒馆里沉寂了片刻,又渐渐恢復了喧囂。

只是所有人的心思,都不在酒和散子上了。

有人凑在一起,低声议论著祥子独闯龙陵盗的巢穴,究竟能有什么下场;

还有好事的酒保,乾脆在吧檯摆了赌局,赌祥子能不能活著回来。

大部分人都不看好祥子。

龙陵盗在格鲁镇经营多年,巢穴里高手眾多,就算范青受了伤,也还有两个当家坐镇,祥子孤身一人闯进去,无异於羊入虎口。

因此,赌祥子回不来的赔率,一路水涨船高。

就在眾人吵吵嚷嚷押注的时候,一道清脆的女声忽然响起:“我压李一枪能回来,五百灵幣。”

眾人齐齐转头望去,刚洗完澡、换了一身乾净短衫的韩佳人,正从楼梯上走下来,隨手將一个沉甸甸的钱袋拍在了赌桌上,下巴扬得高高的,一脸篤定。

满室皆惊。

五百灵幣,在这荒野里,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酒馆里的气氛越来越沉。

酒客们依旧喝著酒,玩著骰子,可一个个都心不在焉,目光时不时地瞟向酒馆大门。

就连平日里深居简出的魏老,也坐在吧檯后,一杯接一杯地饮著灵酒,目光落在窗外的雨幕里,若有所思么。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莫名的沉寂与紧张。

雨还在下,雷声渐渐小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有人指著酒馆门外,失声惊呼:“过来了!有人过来了!”

所有人瞬间站起身,齐刷刷地望向门口。

漫天雨幕里,一个高大的身影,正缓缓走过来。

他就这么一步步走著,破开雨幕缓缓走来。

整个酒馆,鸦雀无声。

雨丝裹著刺骨的寒气,跟著祥子的脚步涌进了酒馆,他手里的玄铁长枪垂在身侧,枪尖的鲜血混著雨水,一滴滴砸在打磨光滑的木质地板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血花。

满屋子的酒客都僵在原地,目光死死黏在他身上。

谁也没想到,这个孤身闯进龙陵盗巢穴的男人,竟然真的活著回来了。

祥子抬眼,朝著吧檯后的魏老抱了抱拳,声音平稳,听不出半分刚杀过人的戾气:“魏老,此番叨扰了。今夜我们便动身离开,劳烦您老...把我提前订下的物资备好。”

魏老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一顿,浑浊的眼眸定定地看著眼前这个身形挺拔的年轻人,略有些恍惚。

他回过神,朗声笑了笑,將杯中的灵酒一饮而尽:“枪爷放心,你要的乾粮、伤药、五彩矿,一早便备妥了,都装在沙舟上了。荒野路险,还望枪爷一路顺风。

祥子笑著頷首谢过,转身朝著门口走去。

韩佳人连忙快步跟上,小下巴扬得高高的,喜不自胜一方才一番豪赌,她兜里的灵幣足足滚了四倍!

韩佳人一只脚已经迈出门槛时,魏老从怀里掏出一个油布包裹,指尖一弹,那包裹便轻飘飘地落在了韩佳人怀里。

“小姑娘,相逢是缘,这些东西,你且留著吧。”魏老的声音带著几分温和,从身后传来。

韩佳人愣了愣,低头拆开了油布包裹。

里面静静躺著六枚通体莹紫的雷晶,每一枚都有拇指大小,內里雷光流转,一看便品阶不凡。

她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雷系灵根本就不在五行之內,雷晶更是罕见,唯有金火双矿脉的交匯之地,才有机会孕育而出,產量极低,一枚七品雷晶,在黑市上至少能卖到三百灵幣,这六枚,简直是一笔泼天的横財。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韩佳人当即皱起了鼻头,抬眼看向魏老。

似乎看穿了这丫头的心思,魏老淡淡一笑,脸上露出一抹掩不住的唏嘘与怀念:“別多想。六十多年前,我也曾跟著顺爷,在这荒野里廝杀过一阵。”

这话听著平淡,落在韩佳人耳中,却如同惊雷炸响,她手里的油布包裹差点掉在地上,失声惊呼:“你...你认识我义父?”

魏老笑著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她身上:“十年前,我收到过顺爷的一封亲笔信。

他说,他有个小丫头要到这荒野里来歷练,性子野,爱闯祸,若是我碰到了,要多照拂一二。”

既是顺爷发了话,我老魏又怎么敢不听从。”

韩佳人皱了皱眉:“既如此...方才我被人擒住,魏爷为何不援手?”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丫头”,魏爷却是笑容不变,“你又怎知我不会援手?”

在荒野待了许多年,魏爷当然能懂对方顾忌的是什么,没多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份泛黄的信纸。

韩佳人將信將疑接过信纸...望著上面不过寥寥数字的熟悉字体,不过片刻眼眸便泛红了,鼻尖更是一酸。

她咬了咬下唇,追问道:“魏爷,那这些年,您可有义父的消息?他...他还好吗?”

魏老嘆了口气,摇了摇头:“顺爷的身份,你比我更清楚。我这种隱居在荒野里的小人物,哪能常常见到他?

这些年,我往那边递过好几封帖子,全都被打了回来,只知道顺爷这些年,似乎一直在闭关。”

韩佳人眼底的光暗了暗,却也没再多问。

她对著魏老深深鞠了一躬,把雷晶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转身快步追上了祥子的脚步,钻进了停在酒馆门口的沙舟里。

荒野之上,暴雨依旧倾盆。

蒸汽沙舟碾过泥泞的戈壁与沼泽,履带捲起漫天泥水,引擎低沉的轰鸣,压过了哗哗的雨声。

在荒野里穿行,这沙舟倒是比蒸汽机车方便得多。

无论是晴空万里的戈壁,还是暴雨连绵的沼泽,都能如履平地,唯一的缺点,便是五彩矿的消耗比机车大了数倍不止。

不过祥子刚得了一笔意外横財,倒也不在乎这点消耗。

方才他一人一枪闯进龙陵盗在格鲁镇的巢穴,正好撞上了收拾行囊准备逃命的范青,一枪了结了他的性命,顺带把他老巢里的灵幣扫荡一空,足足搜出了四千多枚一荒野中虽然物资匱乏,但这种產自m公司的灵幣购买力却非常高,若是不刻意挥霍,这些灵幣足够普通一家三口在荒野里生存几辈子。

之前倒卖“霸虎”团那些物资得来的灵幣,已被祥子尽数换成了高品阶五彩矿,装满了沙舟的燃料仓。

这沙舟体型虽大,可在祥子手里,却灵活无比。

他坐在驾驶位上,指尖轻轻拨动著操纵杆,目光平静地望著前方被暴雨模糊的前路。

內舱里,韩佳人正坐在靠窗的座位上,两只手撑著脸蛋,透过蒙著雨珠的玻璃窗,望著外面飞速倒退的戈壁,眼角的余光,却时不时地飘向驾驶位上那个挺拔的背影。

她心里的疑惑,如野草疯长。

这个叫李一枪的男人,实在是太奇怪了。

能抵御凡俗之气,能同时驾驭多系灵气,体修强横得堪比妖兽,枪法更是鬼神莫测,连龙陵盗的巢穴都能孤身闯进去,全身而退。

她盯著祥子的背影看了许久,终於忍不住开口,脆生生的声音穿过引擎的轰鸣,传了过去:“傻大个,你究竟是什么人?”

祥子头也没回,指尖依旧稳稳地扶著操纵杆,声音平淡地传了回来:“我叫李祥。”

“李祥?”韩佳人皱起了好看的鼻头,不满地喊了一声,“这名字也太路人了吧!扔在人堆里都找不著的那种,你糊弄谁呢?”

祥子没接话,只是嘴角微微勾了勾。

韩佳人见他不说话,更是气鼓鼓从座位上跳起来,几步走到驾驶舱门口,叉著腰问道:“我问你,刚到荒野客栈的时候,我在你水里下的蒙汗丹,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晕?一直在装睡看我笑话?”

这个问题,她憋在心里好几天了。

那日她明明算好了药量,可祥子第二天就醒了,如今想来,处处都是破绽。

可祥子却转过头,脸上露出一副恰到好处的迷茫,看著她道:“你说啥?什么时候对我下蒙汗丹了?我怎么一点都不记得?”

“你!”韩佳人被他这副模样堵得语塞,气得狠狠跺了跺脚,却又拿他没办法。

她心里门儿清,这傻大个铁定是在忽悠自己,可偏偏抓不到半点把柄。

她气呼呼地转身走回內舱,一屁股摔在座位上,心里却依旧犯嘀咕。

这傢伙明明看穿了自己下的药,却没拆穿,也没对自己做什么。

那枚价值连城的青梧髓晶,至今还在他怀里揣著,他也从没提过要拿去换赏金。

更何况这几日,他杀霸虎团,斗龙陵盗,赚的灵幣没有一万也有八千,横財从来刀上来一相比之下,浮云家那点悬赏,对如今这大个子来说,似乎不算个啥了。

韩佳人抱著脑袋,冥思苦想,想得脑袋都疼了,也没想明白这大个子到底图什么。

她打了个哈欠,从储物袋里翻出乾净的棉巾,铺在柔软的座椅上,就这么懒洋洋地歪了下去,目光依旧黏在驾驶位的那个背影上。

忽然,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如同闪电一般,在她的脑海里炸开。

这大个子什么都不图,钱不要,宝物不贪,还三番两次地救自己..

难道...他是看中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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