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玩意齁酸齁酸的，顾老爷子口味真重啊。”

“別废话了，咱们赶紧去下一段记忆！”

秦黎恩没好气地拽著钟义的胳膊来到楼下。

这一段记忆的记忆碎片是，

一把雨伞。

……

……

记忆跳转。

雨声淅沥，雷电轰鸣。

钟义和秦黎恩追隨著那把雨伞，出现在了暴雨天的灯塔前。

身处“观测者”状態的二人，並没有被雨水打湿。

狂风骤雨中，白髮苍苍、形容枯槁的顾云，正撑著那把雨伞，满目悲痛地站在林溪的墓碑前。

收集完梦力，钟义走到灯塔入口前。

他和秦黎恩正要上塔，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沙哑的哽咽声。

“一切都结束了，林溪。”

顾云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几乎要和雨声融在一块。

“我也能和你一样，天天照顾她了。”

“……她再也不会孤单了。”

钟义和秦黎恩双双停下脚步，忍不住回头看去。

雨中，顾云伸出满是皱纹与老茧的手掌，轻轻抚摸著墓碑。

“虽然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理解你的想法……”

“但，我会为你去做的。”

“安雅一定也对你，心怀感激。”

说著说著，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顾云的面颊突然湿润。

“可是，等我走后……”

“谁又能来照看我们呢？”

钟义和秦黎恩面面相覷，眼中皆写满了疑惑与不解。

安雅是谁？

听上去像是他们的孩子，但是委託身份中，顾云膝下並无子女。

就在钟义纳闷之时，一向毒舌的秦黎恩忽然解除了观测者状態，现出身形主动向顾云询问。

“她本不该长眠於此的……”

“她，並不需要这样做。可她却……”

“你不会明白的，我也是……”

提及林溪，老人悲痛欲绝，以至於整座幻境世界都出现了些许波动。

钟义连忙將顾云冻结住，这才让幻境稳定下来。

“师姐，明明你不准我解除观测者状態……”

“闭嘴。”

“你刚刚这样很危险，要不是我……”

“闭嘴闭嘴闭嘴。”

“安雅是谁？”

“不知道，没来得及问……不过不重要，我们只要让他加入九天宗，这个任务就完成了。”

秦黎恩显得有些心烦意乱。

二人来到灯塔顶楼，將梦力集齐后，再次激活记忆碎片——

顾云一直带在身边的，那只打著补丁、有些褪色的鸭嘴兽玩偶。

……

……

这一次。

时间线往前推了很远。

此时的顾云，头髮刚刚泛白，整个人精神不少。

钟义和秦黎恩的身影出现在一间臥室中，虽然格局相似，但却小了一圈，显然不是现实里的那栋老宅。

臥室的地板上，同样铺满了一叠又一叠的纸兔子。

床上躺著一个头髮灰白的中年女子，想来便是顾云的亡妻，林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