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很久，久到身侧的古剑宗主忍不住轻声唤道：“父亲……”

古剑仙君没有回应，只是缓缓收回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

苍老，枯瘦，青筋隱现，这只手，已经很久没有出过剑了。

“传令下去。”他终於开口，声音沙哑，却平静得出奇，“古剑仙宗，归附大夏。”

古剑宗主心头一震，却没有丝毫意外，只是恭声应道：“是。”

云梦仙域，血炼魔宗。

血袍人倚在血色王座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叩击著扶手。

方才那一幕，他看得清楚。

良久，他收回目光，靠在王座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还好老子没掺和……”

他骂骂咧咧地嘀咕了一句，语气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隨即，他坐直身子，神色郑重了几分。

“传令下去，血炼魔宗即日起封山百年，任何人不得外出，不得惹事，不得掺和任何爭端。”

黑暗之中，那道身影迟疑了一瞬，低声问道：“宗主，那极东仙域那边……”

“那边？”血袍人冷笑一声，“那边从现在起，姓夏了，哦不！是姓墨了。”

“告诉底下那些兔崽子，谁要是敢踏进极东仙域半步，本座亲手扒了他的皮，另外准备一批重礼，本座要亲自去赔罪。”

那身影打了个寒颤，连忙应声退下。

大殿重归寂静，血袍人靠在王座上，目光穿过殿门，望向极东仙域的方向。

他想起方才那道五色长虹划破苍穹的景象，不由喃喃自语，“五行轮迴……造化神掌……”

“这大夏之主，究竟是何方神圣？这招仙法绝对是仙王之法，这大夏不会有那等存在吧！”

没有人回答他，殿內只有他低低的呢喃，在幽暗中迴荡。

“若是真有这等存在，那么这东穹仙洲的天要变了！不行，这件事我必须通知大伯一声。”

血袍人眼神中闪过精明之色，不管是与不是，通知一声无大错，而且神羽仙君一死，天羽殿必然会追查，到时候必然又是一次动盪。

到时候看看，能不能趁乱，在其他地方收点好处！

极东仙域，天河湖。

天河仙君站在虚空之中，望著神羽仙君陨落的方向，面色灰败，他的气息萎靡，衣袍上满是血污，那是方才与万法仙君缠斗时留下的。

可他此刻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著那枚缓缓飘落的仙戒，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败了？神羽仙君……败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像是堵了什么东西，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下意识看向北边，那里，天阴、碧落三位仙君被镇压在虚空之中，动弹不得；在看看四周，天羽殿的五位仙君，死的死，擒的擒，再无反抗之力。

他又看向远处那道玄色身影。

那道身影依旧负手立於虚空，衣袂微扬，神色淡然，仿佛方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於他而言不过是隨手为之。

天河仙君收回目光，缓缓闭上眼睛。

他知道，自己赌输了，输得彻彻底底，输得一无所有。

【滴！下班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