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69章 盼盼:哎,也就是热身运动吧  团宠崽崽带资本家小姐亲妈去随军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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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简单了,这关没难度。”

她撇撇嘴,“还有没有更难点的?那种里面带洞洞的,或者弯弯绕绕的?”

刘部长咽了口唾沫,颤颤巍巍地举起手:“那……那个,柴油机的高压油泵喷嘴,咱们一直做不好雾化效果,那个偶件的精度……”

“拿图纸来!”

盼盼豪气干云。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成了刘部长和王总工这辈子最魔幻的一个小时。

他们眼睁睁看著那台被他们视为国宝的工具机,在那个几岁的小女孩的手里,变成了一个全能的百宝箱。

高压油泵喷嘴?切!

液压伺服阀芯?切!

甚至还有几个看起来像是微型涡轮叶片的东西,也被盼盼隨手就给旋了出来。

她完全不需要看图纸上的那些繁琐標註。

只要把图纸在她面前晃一下,她的大脑就像是扫描仪一样记住了结构,然后自动优化出最佳的刀路。

“太慢了太慢了,这个刀头太钝了,换那个金刚石的!”

“哎呀,这个材料太软了,切起来像豆腐,没劲。”

车间里迴荡著盼盼嫌弃的声音,还有那叮叮噹噹的落料声。

最后,原材料用光了。

盼盼意犹未尽地放下了手柄,看著满地的成品,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子。

“哎,也就是热身运动吧。”

她跳下椅子,走到那个装满了原子笔头的盆子前,伸手抓了一大把。

那些被国家视为工业明珠、急需进口替代的精密部件,此刻在她的手里,就像是海滩上的沙子一样廉价。

“哗啦啦。”

盼盼让那些笔头从指缝间滑落,发出悦耳的声音。

“这些亮晶晶的小豆子还挺好看的。”

盼盼隨手抓了几颗塞进自己的小口袋里,“正好,刚才我想到了一个新的游戏。拿这些豆子当弹珠打,肯定能弹得好远!”

“弹……弹珠?!”

刘部长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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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哪怕一颗都要几十美金进口的高精密笔头啊!你拿去打弹珠?!

“对呀。”

盼盼理所当然地点头,“它们这么圆,这么硬,打在玻璃上肯定『啪』的一声特別响。大伯,剩下的这些都给你们玩吧,我留几个最好的就行。”

说完,她拍了拍手上的金属粉末,把那个自製手柄往翟云涛怀里一塞。

“大伯,收好哦,下次要是还有这种『切水果』的活儿再叫我。我要回去睡觉觉了,今天切了太多东西,手都酸了。”

看著盼盼背著小手,像个刚巡视完领地的女王一样溜达出了车间。

刘部长、王总工,还有一眾老技工,依然保持著石化的姿势。

良久。

王总工颤抖著手,从盆里捡起一颗笔头。

他拿出一张白纸,用力在上面划了一道。

线条流畅,墨色均匀,没有一丝断墨,更没有一丝积墨。

顺滑得如同丝绸。

“神跡……”

王总工的老泪纵横,“这是世界顶级的品质啊……咱们国家的制笔工业,竟然在一个孩子的游戏里,翻身了!”

刘部长则是看著翟云涛怀里那个简陋的“游戏手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云涛啊。”

“哎,部长。”

“这个……这个手柄,你给我锁进保险柜里。最高机密!”

刘部长深吸一口气,“还有,以后盼盼要是想玩『游戏』,不管是切钢锭还是切金子,只要她高兴,哪怕是把故宫的门槛拆了给她当料,也得让她玩痛快了!”

“这哪里是在玩游戏啊。”

“这分明是在给咱们国家的工业脊樑,打钢钉啊!”

车间里的气氛热烈得有些过分。

刘部长看著那满盆的原子笔头,像是看著一盆金豆子,恨不得立刻打电话给部里报喜。

王总工更是激动得像个孩子,拿著卡尺量个不停。

但就在这一片欢腾中,角落里却传来了一声极其压抑的嘆息。

“唉……”

这声嘆息太沉重了,带著一股子英雄迟暮的萧索,硬生生把周围的热度给降了几分。

翟云涛循声望去,只见在一个不起眼的工作檯边,坐著一个穿著满是油污工装的老头。

老头头髮白,乱蓬蓬的,左手死死地按著右手的手腕,脑袋垂得低低的。

“那是……赵师傅?”翟云涛愣了一下,赶紧走过去。

这可是机械部的宝贝疙瘩,赵金水,真正的八级钳工,人称“赵一刀”。

当年为了给第一台国產大卡车配气阀,他靠著一把銼刀,硬是在零下二十度的野外把精度给銼出来了。

可现在,这位曾经手稳如磐石的老工匠,正盯著面前的一个零件发呆。

那是一个看著很奇怪的鈦合金构件,形状像个蜗牛壳,內部有著极其复杂的螺旋流道。

“赵师傅,您这是?”刘部长也走了过来,看到老赵这副模样,心里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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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金水抬起头,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他张了张嘴,声音嘶哑:

“部长,我对不起组织……这『龙眼』的最后一道光面,我……我刮不出来了。”

说著,他鬆开了左手。

只见他的右手,正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那是一种神经性的震颤,对於普通人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但对於一个靠手感吃饭的八级钳工来说,这就是绝症。

“昨天晚上我想试著来一刀,结果……”赵金水指了指那个零件的內壁。

那里有一道极其细微的划痕。

“废了。这块料,废了。”

赵金水痛苦地闭上眼睛,两行浊泪顺著满是皱纹的脸颊流了下来,“老了,不中用了。这可是给那台『爭气机』用的核心增压泵啊……全国就这一块精锻的料……”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刚刚还在为原子笔头欢呼的人群,此刻都沉默了下来。

王总工走上前,看著那个报废的零件,眉头锁成了死结。

“这个流道太特殊了。”王总工沉声道,“变曲率,还要保证微米级的密封性,最关键的是,为了存油润滑,表面必须要有特殊的鱼鳞纹。”

“这种纹路,只有赵师傅的独门绝技颤刀法能做出来。机器磨出来的太光,掛不住油膜;普通钳工刮出来的太深,密封性不够。”

“本来我们把希望都寄托在赵师傅手上,可现在……”

王总工没说下去,但意思大家都懂。

赵师傅的手废了,这技术也就断了。

“用这台五轴不行吗?”刘部长指著那台刚刚大显神威的西门子工具机。

“不行。”

回答他的是赵金水,老头子倔强地摇著头,“机器是死的,它只会走直线走圆弧。”

“鱼鳞纹讲究的是个『意』,是刀尖在金属上跳舞,是借著材料的反弹力顺势而为。”

“机器太硬了,它怎么可能造得出来呢。”

这话说得玄乎,但在场的行家都懂。

这就是工业製造里最难跨越的那道坎——经验与手感的不可复製性。

也就是所谓的匠魂。

赵金水看著自己那只颤抖的手,眼神里满是绝望:“这手艺,算是断在我这儿了。我是罪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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