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度掐灭烟，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孙鐸坐下，目光炯炯地看著程度。

“孙队！”

程度开门见山，“山省石城，你去一趟。”

孙鐸一愣：“石城？”

“对。”

程度目光看著孙鐸，“林天书记在那边遇到点麻烦，需要咱们帮忙。”

“林天书记？”

孙鐸想了想，“是当年……林厅？”

“对，就是林厅。”

程度眼里带著几分复杂的情绪，“我在下面当分局长的时候，被人整得差点进去，是林厅拉了我一把。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程度。”

孙鐸点头，等著下文。

程度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档案袋，放在桌上推了过去。

“林书记现在是石城市委书记兼市长，那边的情况，你自己看看。”

孙鐸打开档案袋，抽出里面的材料，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黑恶势力，暴力垄断，强拆？”

“不止。”

程度点了点材料，“林天书记刚去，石城市局的副局长周永年是个老油条了！”

孙鐸合上材料，抬起头：“保护伞？”

程度冷笑一声：“当地有句话，叫『石城水太深，省里来了人也得绕道走』。你知道什么意思吗？”

孙鐸没说话。

“意思是，人家的伞，背景太深厚了。”

程度拿起一根烟，递给了孙鐸，“有人跨省打招呼，有人递条子，有人帮忙捂盖子。林书记想在石城干事，就得先把这个局破了。”

孙鐸站起身：“程厅长，您吩咐，我怎么做？”

程度看著他，目光里带著几分锐利：“你带上几个精干的人，以私人去石城，到了那边林书记的秘书会告诉你们怎么做。”

“明白。”

“记住。”

程度走到孙鐸面前，压低声音，“到了那边，你只听林书记一个人的。没有林书记点头，谁的话都別听。”

孙鐸点头：“我懂。”

程度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次的事，得罪人。那边的人知道咱们汉东插手，肯定会有人跳脚。你怕不怕？”

孙鐸笑了：“程厅长，我当年被人拿枪顶在脑门上都没怕过。”

“好。”

程度回到座位上，拿起电话，“那我就不废话了。你现在就去挑人，越快越好。林书记那边，我马上打电话。”

孙鐸敬了个礼，转身要走。

“等等。”

孙鐸回头。

程度站起身，走到他面前，难得地露出几分情绪：“当年要不是林书记，我现在可能早就被人整进去了。这个人情，我一直没机会还。”

他看著孙鐸，一字一顿：“到了那边，替我告诉林书记——当年的程度没忘本，现在的程度，更没变。”

孙鐸郑重点头：“话一定带到。”

门关上，程度拿起电话，拨了一个號码。

响了很久，那边才接通。

“林书记，是我，程度。”

“你要的人我已经给你派过去了，经侦大队大队长孙鐸。”

程度对著电话说道。

而在石城市委办公室。

林天拿著电话笑著说道，“很好，我把我秘书电话给你，你让孙队直接联繫我的秘书小钱。”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