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华接过电话，声音都变了调：“明辉？真的？你们真的回来过年？”

“真的，妈，”刘明辉说，“我们一家三口都回去。思源也三岁多了，该回去看看爷爷奶奶了。”

“好，好，好！”李玉华连说了三个“好”，“我这就准备，把家里收拾收拾，给思源买点好吃的，买点好玩的……”

“妈，您別忙，”刘明辉笑道，“我们回去待不了几天，不用准备太多。”

“那怎么行，”李玉华说，“孙子第一次回来过年，怎么也得好好准备。对了，思源喜欢吃什么？喜欢玩什么玩具？”

刘明辉看著后座睡著的儿子，笑著说：“他什么都吃，不挑食。玩具喜欢积木、小汽车。不过妈，您真不用特意准备，家里有什么就吃什么。”

“那不行，那不行，”李玉华坚持，“我得好好想想。对了，你们什么时候回来？腊月二十八能到吗？”

“差不多吧，”刘明辉说，“具体时间定了再告诉您。”

“好好好，”李玉华说，“路上小心，注意安全。把思源照顾好，別冻著別饿著。”

“知道了，妈。”

又聊了几句，刘明辉才把电话递给方寧。方寧也和公婆聊了几句，感谢他们的热情，说一定带思源回去。

掛了电话，方寧笑著对丈夫说：“你妈高兴坏了。”

“是啊，”刘明辉也笑了，“从怀上思源开始，她就盼著带孩子回老家。现在终於等到了。”

方寧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街景。京城的冬夜，寒冷而美丽。街灯像一串串明珠，照亮回家的路。

“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我爸让你跟爸妈说下去掛职的事。刚才没说？”

刘明辉一拍脑袋：“差点忘了。等会儿到家再打个电话。”

回到家里，已经快十点了。刘明辉把儿子抱进屋，轻轻放在小床上。小傢伙翻了个身，继续睡，嘴角还带著一丝笑，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

安顿好孩子，刘明辉又拿起手机，给父亲打了个电话。

这次接电话的还是刘成，声音里还带著刚才的喜悦：“明辉，还有事？”

“爸，还有一件事要跟您说，”刘明辉说，“关於我的工作。”

刘成愣了一下：“工作？怎么了？”

刘明辉把岳父的安排简单说了一遍——过段时间要下去掛职，去一个地级市，掛副市长或者副书记，干一年，回来升副司长。

刘成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电话那头传来他有些激动的声音：“明辉，这是好事啊！天大的好事！”

“是啊，是好事，”刘明辉说，“就是想跟您和妈说一声，让你们知道。”

“知道，知道，”刘成连声说，“你岳父这是为你铺路呢。下去掛职，积累基层经验，回来就能提拔。这是多少人都求不来的机会！”

他顿了顿，语气中满是欣慰：“明辉啊，等掛职结束，就是发改委的副司长了。你比爸强多了，强太多了！”

刘明辉连忙说：“爸，您別这么说。没有您的培养，也没有我的今天。”

“那是你自己的本事，”刘成说，“我和你妈，也就是把你养大，供你读书。你能有今天，是你自己努力，也是你岳父提携。要感恩，要珍惜。”

“我知道，爸。”刘明辉郑重地说。

“对了，”刘成忽然压低声音，“这件事，你跟別人说了吗？”

“还没，”刘明辉说，“就告诉您和妈。”

“那就好，”刘成说，“这种事先別往外传。等正式定下来，再说也不迟。懂吗？”

“我懂，爸。”

“好，好，”刘成说，“你妈那边，我等会儿跟她说。让她也高兴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