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云悠一直悬著的心也算是落了下来。

她想了想，刚准备开口问少女的名字，但谁知那少女却先一步开口。

“我的名字是灯”，你可以叫我老灯、阿灯，或者tomori（灯）都可以。”

“至於你...我知道你叫什么，是叫云悠”对吧？要是不想让我叫你真名，那直接叫无铭也可以。”

这一刻，云悠愣了。

她从来没想到，这个第一次和她见面的“灯”，居然能直接叫她的名字，甚至是死神称號。

她可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认识了这样一个姑娘，还把自己隱藏许久的名字告诉了出去。

事实上，知道她原名的人还真不多。

她做事向来低调，无论是去死神组织註册也好，还是去服刑或者上乙太网也罢，都用了假名，戴上了面具。

在这种情况下，哪怕是煌星集团里的员工，也没几个人知道她的真实姓名，或是见过她的样子。

既然如此，那灯又怎么知道她的身份？

“不必觉得奇怪，云悠姑娘。”

灯似乎早就洞穿了云悠的心思，微笑著摇了摇头，接著便突然掀起了衬衣的一角。

在她那柔软白皙的小腹上，云悠看见了一枚闪烁著银色光芒的印记，印记的图案是几枚坠落的流星。

不过这个图案並不完整，其中小腹上只露出了一丁点，而更多的，则藏在短裙之下.

云悠见过这个图案。

之前在元宝的身上，她就瞧见过这些流星，只不过元宝的流星比灯要少了几枚，看上去也没那么耀眼。

“是观星者序列！”

云悠立刻就反应了过来，明白了图案的含义。

观星者，稀有序列之一，通过某种特殊的手段，该序列的拥有者能够短暂窥视到未来。

相当厉害的能力。

但云悠记得，之前的元宝也没办法直接看穿自己的真名，只是预测了自己的某些来意。

而且元宝的预知有很大限制必须在没有雨雾的夜空之下，才能够施展。

从这几点...包括流星数量上的差距来看，阿灯的序列等级，绝对在元宝之上，甚至可能还远远地超越了。

不过云悠確实不怎么喜欢这种被人窥视內心的感觉，仿佛自己的一切都暴露在外，完全没有一丁点隱私可言。

“这个你倒不用担心。”

灯再一次看穿了云悠的顾虑，摇了摇头，笑道：“其实观星者的预测未来”，並不是你所想像的那样能直接看到所有的场景，而是在脑中形成一连串抽象的数据。”

“能看到多少未来，纯粹在於我们能解析多少数据。”

“换而言之，我其实没法看透你的內心，更不会知道你所思所想的原貌，只是根据数据，分析出你想问的，和你的一部分信息而已。”

“像什么过去的经歷、未来的大目標...以及序列能力什么的，我这个层次目前还看不透。”

“因此我只能预测你十分钟內想要说出的话，仅此而已。”

听到这个解释，云悠也算是鬆了口气。

的確，无条件预知未来或是看透旁人的內心，实在是太离谱了。

就算是稀有序列，也不应该具备如此强悍的能力。

有点限制，才符合云悠认知中的死神序列嘛..

“所以...”

云悠摸了摸下巴，好奇地问道：“你到底是谁？也是三號巢都的人么？在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为啥还能改变螺旋阶梯的结构？”

面对这一连串的问题，灯笑了笑，倒也没生气。

“我从哪来，又到底是谁，这並不重要，你可以把我当成一个只会出现在寰宇图书馆里的“npc”，就像游戏里面隨机刷新的野生角色一样。”

“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我得到了永久留在这座图书馆的机会，但相对的，也失去了回到现实世界的能力。”

“不过无所谓，对於我而言，现实世界远没有图书馆精彩，在这里我能够得到无穷无尽的知识和智慧，而现实却只会带来烦恼和苦闷。”

说著，她从身后的贩卖机里拿出两罐冰镇可乐，自己开了一罐，又给云悠丟了一罐。

“但你也知道，图书馆里的书籍虽然是无限多的，但资源太过单调，除了纸张和羊皮竹简之外，就找不到其他的物质了。”

“虽然我可以用一些特殊的手段，解决吃喝的问题，但这终究是少了点乐趣。”

灯咕咚两口灌下可乐，同时用眼神示意云悠不用客气。

云悠犹豫了一会，但最后还是打开了可乐，在用晶片確认无毒之后，小抿了一口。

入口的粘稠液体的確是可乐，但比寻常可乐要少了很多“气”，而且更腻了几分，比起可乐，其实更像是加了过量糖浆的白开水，只能说相当难喝了。

怪不得灯会说少了点乐趣，成天喝这玩意，谁又能受得了。

“所以我想和你做笔交易。”

灯拿起面前的古书和宝石，微笑道：“你给我我需要的物资，而我，则给你...你渴望得到的东西。”

交易，云悠向来是不反感的。

一场公平的交易，对买卖双方而言都是好事，正因如此，哪怕是超脱世俗律法的见习死神，也多半会遵守交易的规则。

只是这交易的內容和物品，云悠目前还完全不了解。

她打量了灯好一会，还是先一步开口，问道：“你需要什么？”

“很多。”

灯指了指自己身后的售货机，笑道：“人的情绪能够改进食粮”，秘密和记忆能转化为“饮品”，怀著各种心情定下的契约，则能够创造各种各样的零食”。”

“你可以自行选择想要售卖的东西。”

“不过我需要提醒你的是，在我这，不接受退换货，一旦选择售卖，就很难找回。”

“所以，多考虑一会吧。”

云悠沉默了。

灯收购的物品很怪，又是情绪又是记忆的..

一开始云悠还有些没法理解，这些东西怎么能转化为物质呢？

但很快，她就想明白了。

对於见习死神而言，灵魂是力量的根源，但改变和操控灵魂的，是人的情绪，是能够创造情绪的记忆。

这些东西，却是有价值。

“那你能给我什么？”

云悠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灯咧嘴一笑，並未直接给出答案，而是意味深长的说道..

“命运会告诉你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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