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血衣奔雷破虏阵,残躯碎甲满荒坪 大秦血衣侯:我以杀敌夺长生
最后,他看向自己的黑甲卫。
“黑甲卫!隨我从侧翼迂迴!
绕过敌军的拦截线,一旦打开缺口,全力北撤!”
黑甲卫齐声应诺。
两万五千最精锐的骑兵开始转向,朝著西侧移动,马蹄扬起漫天的尘土。
八万大军在平原上迅速变换阵型。
最前面,是密密麻麻的残兵方阵。
所有人的脸上都是灰白色的恐惧,但没有人后退。
残兵身后,是四万弓骑。
呈扇形散开,弓弦半拉,箭矢指向东南,呼衍陀勒马站在阵中,目光如鹰。
更远处,两万五千黑甲卫正在向西侧迂迴,墨突勒马走在最前面,腰杆挺直,面色铁青。
大地在颤抖,敌军的马蹄声越来越近。
墨突回头看了一眼那片黑压压的、正在加速的铁流,又看了一眼自己仓促布成的阵型。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挡住这支军队,甚至不知道这支军队到底是谁的兵。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他必须挡住。
挡不住,八万人全得死在这里。
血衣军全速衝击,毫无减速的意思。
反而速度更上一层。
眨眼便至。
毫无犹豫的撞上去了!
三万匹战马,三万柄长剑,三万个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修罗。
如同一柄烧红的铁锤,砸进了一面纸糊的墙。
前排的残兵方阵还没来得及感受到疼痛,就已经被碾碎了。
身躯像枯叶一样被撞飞,武器像筷子一样被折断,人的身体在战马的衝击下发出沉闷的、连成一片的“噗噗”声。
那是肋骨断裂、胸腔塌陷、內臟炸裂的声音。
几百声、几千声同时响起,像一锅煮沸的肉汤在翻滚。
没有惨叫声。
因为来不及惨叫。
第一排的残兵在接触的瞬间就消失了。
被撞飞、被踩碎、被长剑劈开。
第二排还没来得及动作,战马已经踏过了第一排的尸体,铁蹄砸在手臂上,手臂骨折,人仰马翻。
第三排、第四排、第五排……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地面上一把抹去,整整齐齐地、乾乾净净地、连挣扎都来不及地消失了。
血衣军的冲势几乎没有减缓。
那些残兵太弱了。
他们本来就浑身是伤,连站都站不稳,靠的是后面的刀逼著才站在那里。
他们的皮甲是破的,武器是钝的,士气是负的。
他们不是来打仗的,是来送死的。
血衣军的前排骑兵从尸堆中衝出来,鎧甲上溅满了血,马腿上缠著碎布和肠子,但速度不减,队列不乱,弯刀上还在往下滴血。
他们甚至没有减速。
前方还有更多的猎物。
“杀——”
蒙恬的声音从队伍最前方炸开,但很快被马蹄声吞没。
不需要命令了。
整支队伍已经进入了猎杀状態,每一个人都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碾过去,杀穿,不留活口。
与此同时,呼衍陀的四万弓骑动了。
“放箭!”
呼衍陀的声音在阵中炸开,弓弦声连成一片,四万支箭矢同时离弦,如同一片黑色的暴雨,朝著血衣军的头顶倾泻而去。
箭雨遮住了半边天,阳光在箭矢的缝隙中闪烁,像被撕碎的金箔。
这是呼衍陀最引以为傲的齐射。
四万弓骑同时放箭,覆盖宽度超过一里,任何骑兵衝进这片箭雨,都会像被割麦子一样成片倒下。
然后,他听到了另一阵弓弦声。
上万声炸响如一。
但每一声都比他们的弓弦更沉、更重、更响。
像雷,像炮,像铁锤砸在铁砧上。
“嘣——!”
血衣军的箭矢从衝锋的队伍中飞出来,不是弧线,是直线。
黑色的箭杆粗得像壮汉的手指,箭头泛著幽蓝的冷光,带著尖锐的破空声,笔直地钉进弓骑的队列中。
噗。
噗。
噗。
那不只有箭矢入肉的声音,还有钝器砸碎骨头的声音。
一支箭矢穿透了第一个弓骑的胸口,去势不减,又钉进了第二个人的肩膀,第三个人的大腿,第四个人的战马。
三个人、一匹马,被一支箭串了过去,鲜血喷涌,惨叫著倒下。
另一支箭矢射穿了一个百夫长的头颅,颅骨炸开,红的白的溅了旁边的人一脸。
箭矢从他的后脑穿出,又射中了身后的人的面门,那人捂著脸嚎叫著从马上摔下去,被后面的战马踩碎了胸膛。
弓骑的第一轮齐射落下了。
箭矢砸在血衣军的鎧甲上,发出叮叮噹噹的脆响。
有的箭矢被弹开,有的钉在鎧甲上,有的射中了马腿。
但倒下的血衣军寥寥无几。
他们的鎧甲太厚了,厚到匈奴的箭矢根本射不穿。
射上去连个白印都留不下。
而那些被射中马腿的骑兵,摔下马后立刻飞跃起来,速度竟然不比奔马慢!
一个个拔出长剑,徒步衝进弓骑的队列中,一剑砍翻一个,再一剑砍翻一个,像切菜一样。
有些甚至连人带马都给砍翻了去。
直接把弓骑部队阵型打的大乱。
人全都傻了。
哪见过这样的打法?
骑兵被马摔下来了,不是应该很快就被自家的骑兵给踩成肉泥马?
怎么一下子就爬起来?
这么快的速度,你们摔一下一点事情都没有是吧?
而且你爬起来就算了,怎么还能跑得比马还快?
一下子衝进骑兵阵里面,一砍一大片!
这特么的是人?
血衣军的第二轮齐射到了。
又是上万支箭矢,又是直线,又是势不可挡的穿透力。
这一次,弓骑的前排几乎被清空。
近万人同时倒下,战马嘶鸣,伤员惨叫,尸体堆成了矮墙。
后排的弓骑收不住速度,撞上前面的尸体,人仰马翻,乱成一团。
血衣军的第三轮齐射紧跟著到来,没有间隙,没有喘息。
呼衍陀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见过秦军,见过赵军,见过东胡人,见过草原上每一个部落的弓骑。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箭术。
那玩意是箭!?
不知道的以为是床弩呢!
而且血衣军的射程比他们远得多,他们的箭矢还在半空中飘,敌军的箭矢已经钉进了胸膛。
血衣军的射速比他们快得多,他们射一箭,敌军能射三箭。
血衣军的精准度比他们高得多,他们的齐射靠的是覆盖,敌军的齐射靠的是点名。
每一支箭都找到了目標,每一支箭都带走了至少一条命。
“不可能……”
呼衍陀喃喃自语,声音在发抖,“怎么会有这种军队……”
他不是在问別人,是在问自己。
他是匈奴右翼的领军者,手下四万弓骑是整个草原上骑射最厉害的部队。
他们在马背上长大,三岁玩弓,五岁骑马,十岁就能跟著大人打猎。
他们的箭术是刻进骨头里的本能,是他们赖以生存的资本。
可现在,他们的本能失灵了。
他们的箭射不穿敌军的鎧甲,他们的射程够不到敌军的队列,他们的射速被敌军碾压。
敌军的箭矢比他们的粗三倍,比他们的重三倍,比他们的快三倍。
一箭能穿三四个人,一箭能钉穿盾牌,一箭能把人从马上带飞。
这怎么打?
这还怎么打!?
呼衍陀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他的弓骑开始崩溃了。
不光是被碾压了,也是被打懵了。
前排的士兵在逃跑,后排的士兵在犹豫,中段的士兵还在机械地拉弓放箭,但他们的眼神已经空了。
他们不知道自己射中了什么,不知道敌军还有多远,不知道自己下一秒会不会被那恐怖的黑色箭矢钉在地上。
“將军!將军!顶不住了!”
一个百夫长策马衝来,满脸是血,声音嘶哑,“弟兄们死伤过半了!撤吧!撤吧!”
呼衍陀咬著牙,拔出弯刀,一刀砍在那个百夫长的胸口上。
百夫长惨叫著摔下马,呼衍陀的声音像从地狱里传出来的。
“不许撤!谁也不许撤!
给我射!继续射!”
但没有人听他的了。
弓骑的阵列已经散了,前排的往后跑,后排的往前冲,中间的被夹在中间动弹不得。
血衣军的第四轮齐射落下来,又一片人倒下,又一片战马倒地,又一波混乱。
呼衍陀绝望地看向西侧。
墨突的黑甲卫还在迂迴,还没有就位。
残兵方阵已经被血衣军杀穿了,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他的弓骑正在被屠杀,像待宰的羊。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他只知道,这支军队。
这支他从没见过的、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穿著黑色鎧甲的怪物军队。
不是他能对付的。
不是草原上任何人能对付的。
墨突勒马站在西侧的高处,目光死死盯著那片正在崩塌的战场。
他的黑甲卫还在迂迴,两万五千骑兵正从西侧绕行,试图从血衣军的侧翼穿过去。
但他的目光不在自己的队伍上。
他在看那片血衣军衝过的地方。
残兵方阵没了。
那密密麻麻的、至少一万多人的方阵,现在变成了一片血肉模糊的废墟。
士兵碎了一地,武器折断成节,尸体叠著尸体,血流成了河。
血衣军从方阵中穿过去,几乎没有减速。
他们的战马踏过尸体,蹄铁上沾满了碎肉和布片,队列不乱,速度不减,像一把烧红的刀子切过黄油。
墨突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知道那些残兵不强,但他没想到会弱到这个地步。
一万多人啊,就是一万多头猪,也不该被杀得这么快。
可血衣军只用了一个衝锋。
一个衝锋,就把一万多人给杀个精光!
而他们,连速度都没有减缓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