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寒剑横挥吞劲骑,残红染草映穹天 大秦血衣侯:我以杀敌夺长生
鬼魅一般冒出。
虎入羊群一般纵横!
他们像狼群一样,不急於扑杀,而是不断地骚扰、拉扯、消耗,一点一点地剥掉他身边的护卫。
亲卫的人数在减少。
那些跟了他十几年的老兵,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亦或者被迫分出去殿后、拦截、拖延,用命去挡血衣军的剑。
留下的依然紧跟在墨突身边,圆阵依然紧密,但每个人都清楚,他们撑不了太久。
墨突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跑。
跑出这片绞杀区,跑进草原深处,跑回王庭,把这支恐怖军队的情报带回去。
又一刀从侧面砍来,一个亲卫的手臂飞上半空,血喷了墨突一脸。
他没回头,只是更用力地抽打战马。
身后传来亲卫的怒吼和血衣军长剑破空的声音,越来越远。
距离在拉大。
血衣军的大部队已经追不上他了,血衣军的小队也被亲卫们层层拦截。
只要再跑出一段,只要衝出这片战场。
但他不知道,血衣军的前锋早已撞穿了黑甲卫的阵型。
这把锋锐长剑的尖端,突进到了黑甲卫的末端。
並且全都锁定了他的项上人头。
这时。
一支五人队的血衣军从正前方衝杀出来,距离他不到三十步。
领头的血衣军鎧甲上有一道深深的刀痕,从肩胛一直延伸到胸口,皮肉翻开,露出里面的骨头。
但他依然稳稳地握著剑,骑在马上,一边衝杀,一边靠近,目光锁定了墨突。
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近。
又有两支血衣军小队杀穿了亲卫的拦截,正在朝这里狂奔。
而侧面也杀伐正烈,鲜血飈飞之中,隱约能够看见多支敌军小队朝自己这方向奔来。
若是绕行,等於直接送上门去。
墨突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征战半生,从未被人逼到这一步。
他清楚,自己绕不开了。
他身边的亲卫越来越少。
只有正面突破,才能杀出去。
“將军!”
一个亲卫策马衝到他身旁,满脸是血,声音嘶哑,“末將带人去挡住他们,您快走!”
墨突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越过那个亲卫,落在那支正朝他衝来的血衣军小队上。
领头的那个,鎧甲上的刀痕还在往外渗血,但握剑的手稳如磐石。
他身后的四个人,同样漆黑鎧甲的士兵,同样冷峻的眼神。
墨突从马背上解下那柄跟隨他多年的大弯刀。
刀身比普通弯刀长一尺,厚两分,重二十斤。
他年轻时靠这柄刀在草原上杀出名声,体魄超群,力大无穷,曾经单枪匹马衝进东胡人的营地,砍翻十几个敌人,全身而退。
只是成为左大將之后,他再也没机会亲自动手。
“將军!”
亲卫们惊呼。
墨突没有理会,“只是道,隨我杀过去!”
他握著弯刀,朝著那支血衣军小队策马奔去。
身后亲卫紧隨其后。
领头的血衣军看到了墨突衝来的身影。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扯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墨突加速了。
他人马合一,像一头从山上衝下来的猛虎,带起的风颳得鎧甲上的铁片哗哗作响。
大弯刀拖在身后,刀尖犁开草地,溅起泥土和碎石。
那名血衣军刚刚杀掉一个衝上来拦截的黑甲卫百夫长,抬头时,墨突已经到了面前。
他没有后退,没有闪避,反而迎了上去,举剑格挡。
他的眼中没有恐惧,没有慌乱,只有那种让人心底发寒的平静。
甚至,嘴角微微上扬。
剑刀交接。
火花迸溅,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炸开。
墨突的大弯刀与血衣军的长剑撞在一起,刀锋沿著剑身滑过,拖出一道闪亮的弧线。
但血衣军预想中的那股阻力没有传来。
他以为这一剑会像之前砍翻无数黑甲卫那样,遇到些许阻力,而后轻鬆突破,砍翻对手。
可刀剑接触的瞬间,那股力量突然消失了,像一剑砍在浸透水的棉花上,用不上力,收不回来。
他的身体被自己的惯性带著微微前倾,长剑盪开,胸口露出空档。
墨突的杀机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的佯攻骗过了血衣军的防守,弯刀在卸力的瞬间重新加速,以比第一刀更快的速度、更猛的力量,朝血衣军的咽喉横劈过去。
刀锋直奔鎧甲脖颈处的缝隙。
那是整副鎧甲最脆弱的地方,只有一层牛皮,一刀就能切开。
血衣军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对方大將在第一刀时就计算好了他的反应。
格挡的方向、用力的程度、身体的失衡。
这不是蛮力,是技巧,是老辣到极致的经验。
他千锤百炼的杀人技,竟然没能看穿对方的虚实。
他来不及格挡了。
长剑盪在外面,弯刀已经到了咽喉前。
他只能强行扭转身躯,以肩膀迎向那柄大弯刀。
肩甲是最厚的部位,千锤百炼的铁片层层叠压,或许能挡住。
鏗鏘!
弯刀劈在肩甲上,铁片碎裂,火星四溅。
血衣军的脸色骤变。
那股力量迥异於他之前遇到的所有匈奴骑兵,沉重、凝聚、像一柄铁锤砸在肩膀上。
肩甲被劈开了,弯刀的刀刃狠狠嵌进皮肉,卡在肩胛骨上,鲜血顺著刀身往下淌。
血衣军咬著牙,肩部的肌肉猛地收紧。
他要夹住这柄刀,不让墨突拔出去,然后用长剑反击。
他的鎧甲和肌肉就是他最好的锁链。
墨突感到了刀身上传来的阻力,也看到了血衣军眼中的凶光。
他心中暗惊。
这种恐怖的身体素质,还真是前所未见。
但想用这种办法困住他的刀,未免太小瞧人了。
他猛地发力抽刀。
大弯刀从血衣军的肩膀中抽出来,带起一蓬鲜血,骨肉撕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巨大的抽拉力让血衣军的身体猛地一偏,长剑挥空,整个人失去平衡,踉蹌著往旁边倒去。
墨突的第二刀紧隨其后,直奔血衣军失去防护的脖颈。
这一刀下去,必杀。
“鐺!”
一柄长剑从侧面劈来,精准地架住了墨突的弯刀。
刀剑相击,火光迸溅,墨突的手臂微微一沉。
他偏头看去。
另一名血衣军不知何时已经摆脱了亲卫队的纠缠,赶到了他的身侧。
墨突的心中一凛。
他刚才那一刀用了全力,对方一个普通士兵竟然能硬接住,而且没有弯刀断裂,没有被震退。
那股力量从刀身上传回来,震得他虎口发麻。
血衣军的眼中也闪过一丝惊异。
他本以为墨突只是靠著亲卫保护的统帅,没想到这个匈奴左大將的力量竟能挡住他的全力一斩。
他征战而来,砍翻的匈奴不下三十个,从未有人能正面接下他一剑。
两人同时后退,拉开距离。
墨突握著弯刀,目光扫过四周。
他带来的那队血衣军已经全部围了上来,五个人,五柄剑,呈半圆形堵住了他的去路。
远处,更多的血衣军正在朝这边合拢。
他的亲卫已经死光了,黑甲卫的溃兵正在四散奔逃,没有人能来救他。
他没有再出手。
他握著刀,直起身,目光从五个血衣军的脸上一一扫过。
那些脸年轻、冷峻,鎧甲上沾满了血,有自己的,更多的是黑甲卫的。
墨突的目光复杂。
又不甘,也有认命。
有惊嘆,也有无法理解和一些茫然。
“你们到底是什么军队?”
他的声音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你们的主人是谁?”
五个血衣军对视一眼,没有人回答。
墨突的声音拔高了几分。
“我打了半辈子仗,从没见过你们这样的兵。
箭术比草原上最好的弓骑更强,马术超过黑甲卫,体魄更是各个都能超过我。
你们的鎧甲,匈奴的弯刀砍不穿。
你们的剑,匈奴士兵的弯刀一碰就断。
你们的身体,被战马撞翻了还能爬起来继续杀。
你们不是人。
你们是怪物。
我想知道,这样的军队,到底是谁培养出来的。
我,到底败在了谁的手上?”
那个肩膀受伤的血衣军终於开口了,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我们是血衣军。”
“我们的君上,是秦国武威君。
在你们来不及探查的时间里,他连灭了中原三个国家。
顺手还灭掉了东胡。
在中原,人们叫他血屠。
也有人叫他,血衣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