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狮鷲 权游:烈日行者
海塔尔家族,旧镇的阶梯纹章与火焰冠冕。
雷德温家族,青亭岛的蓝底酒红葡萄串一虽然旗帜破旧,显然是从某个商船临时徵用的。
布莱伍德家族,黑底上的血色乌鸦。河间地贵族,居然也在这里。
赛提加家族,红蟹纹章。蟹岛的领主,王领贵族。
还有布林肯,斯莫伍德————河间地和河湾地的贵族们,几乎都有代表在这里。
这些都是老面孔,或者说,老对手。
在篡夺者战爭期间,琼恩作为保王军指挥官,与其中许多人交过手。有些人已经死了,有些人的后代如今站在这里。
对琼恩来说,他们不是陌生人就是敌人—或者两者皆是。
但营地中还有两面旗帜他最陌生,却统领著规模最大的两个营区。
第一面是紫色的坦格利安三头龙旗。
插著这面旗帜的营区里,士兵装束五花八门:有无垢者的灰色盔甲,有多斯拉克人的皮甲和马匹,有维斯特洛风格的锁甲和板甲,甚至还有一些穿著奇装异服的佣兵。
这就是丹妮莉丝·坦格利安的军队—一支由不同种族、不同文化组成的混杂力量,却被某种共同目標维繫在一起。
她没有用坦格利安家族传统的红黑底色,而是用了紫色。这是在向民眾昭示自己与曾经的坦格利安王朝的区別么?
第二面旗帜则完全陌生:红色旗帜,左上角绘製著一个散发七道光芒的金色太阳。
插著这面旗帜的营区截然不同一帐篷排列成完美的几何图形,道路笔直整洁,工事修筑得一丝不苟。士兵们穿著统一的装束,巡逻队步伐整齐,就连马厩和厨房都井井有条。
这个营地的纪律和效率,丝毫不逊色於旁边无垢者的营地,甚至在某些方面更加————正规。
“那些是谁的部队?”琼恩问引路的士兵。
士兵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哦,那是金色黎明骑士团。从河间地来的。”
“骑士团?”琼恩皱眉。
在维斯特洛,以骑士团为名的组织屈指可数:征服者伊耿成立的御林铁卫,教会的星辰骑士团(穷人集会)和圣剑骑士团(战士之子),还有歷史上河湾王的绿手骑士团一如今只有曼德勒家族还自称是该团成员。
这个“金色黎明骑士团”是什么?
“他们是教会麾下的武装,”士兵解释说,“来为总主教和教会復仇的。相当厉害一昨天你没看到,他们用那种会发出雷鸣的金属管子,一阵轰鸣就把君临城门轰碎了。”
琼恩的眉头皱得更紧。他想起了在风暴地听到的传闻:河间地冒出一群自称“烈日行者”的神棍,组成了“金色黎明”,驱逐贵族,占领土地。
当时他还以为是无稽之谈,现在看来,传言至少有一部分是真的。
“他们侍奉的是哪位神祇?”琼恩追问。
“光明之源。”士兵说,“按照那些修士的说法,这是七神的另一种称呼。
反正你最好別得罪他们,这群人不好惹。”
琼恩记住了这个警告。
黄金团的营帐很快在指定区域搭建起来。
虽然只有三百人,但他们效率极高,不到两小时就建起了一个功能完备的小型营地:帐篷、马厩、厨房、甚至还有一个简易的锻造工棚。
这就是佣兵的经验——隨时准备在陌生土地上安营扎寨。
安顿好后,琼恩带著莱摩尔修女前往坦格利安营地的主帐。
一路上他们经过了许多营地,看到了联军士兵的各种状態:有些人在训练,有些人在赌博,有些人在爭吵,还有些人只是呆坐著,眼睛盯著君临城墙,眼神空洞。
越靠近主帐,守卫越严密。在距离大帐还有一百步时,他们就被一队无垢者拦下。
“止步。身份,来意。”无垢者军官的声音平板无波。
琼恩再次通报:“狮鷲堡伯爵琼恩·柯林顿,伊里斯·坦格利安二世和伊耿·坦格利安六世的国王之手,求见丹妮莉丝·坦格利安女王。”
无垢者军官盯著他看了几秒,然后转身走进大帐。
片刻后他返回:“女王正在议事。你可以进去,但只能一个人。”
琼恩点头,示意莱摩尔留在外面。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一他穿著简单的旅行装束,没有盔甲,只在外套上別了一枚狮鷲胸针——然后走进了大帐。
帐篷內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宽。
地面铺著厚实的东方地毯,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炭火盆,驱散了冬日的寒意。
帐篷两侧悬掛著地图和图表,几张临时拼凑的桌子上堆满了文件和沙盘。
而琼恩最先注意到的,是一个熟悉的声音正在与人激烈爭论。
“————达冯不相信很正常!任何一个人第一次听到君临城里正在发生的事情,都会觉得那是梦话。但这不代表所有西境贵族都闭目塞听!”
声音的主人背对著帐篷入口,身材矮小,但手势激烈,金色的头髮在火光中闪亮。
“不要用渡鸦送信,上面写的字还不如我放的一个屁长!”
那声音继续说,“派遣使者,带上两个活著的变异者,由使者亲口向达冯兰尼斯特讲述这里发生的事情。让他亲眼看到、听到、闻到一那样他才会相信!”
与他对峙的是一个俊美的年轻人,穿著精致的盔甲,胸前有提利尔家的玫瑰纹章。
他正要反驳,却突然注意到走进帐篷的琼恩,话停在嘴边。
背对著琼恩的那个矮小身影也转过身来。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凝固了。
提利昂·兰尼斯特一侏儒、弒亲者、前首相、如今的流亡者一站在帐篷中央,半张著嘴。
然后他笑了,“七神在上,”提利昂用夸张的语调说,“看看这是谁从歷史的坟墓里爬出来了。这不是我的老朋友,老格里芬么?或者我现在应该叫你————
琼恩·柯林顿伯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