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小三牲

“世界很神奇。”土御门春秋看著逐渐不再挣扎的怪鱼，眼神有些迷离：“有物质，就有反物质；有正电荷，就有负电荷。”

“仿佛宇宙就是遵循阴阳之道的一个大型系统，【平衡】永远是这个系统最显著的特徵。”

林悠司耸了耸肩，对这种说法不置可否：“宇宙之大，谁又能摸索得清楚？不过...土御门老先生，您以前是学理论物理的吗？”

虽然他不觉得土御门春秋的看法是绝对正確的，但是从土御门春秋举的一些例子来看，这个老头儿比起使用玄之又玄的阴阳术术语，似乎更喜欢使用准確到唯物层面的科学知识。

要是让那些学习阴阳术的狂信徒，看见这位公认最强的阴阳术集大成者是这副“德行”，只怕他们毕生的信念都会因此动摇。

“活得久，就有这样的好处。”没有正面回答林悠司的问题，土御门春秋笑了笑，说道：“我这也算是搭上了人类时代进步的快车。”

“所以那些没有认清现状的妖怪，蠢就蠢在这点。”

“现在已经不比百年前，杀了我以后，这个社会又能发生什么改变？”

“我早已经没有百年前那般举足轻重了...”

说著，他举起右手的食指，一点纯白的灵光在指尖闪烁。

下一刻“咻！”

灵光猛地拉长，並朝著池水飞去，宛如一颗流星，径直融入水中。

“噗通！噗通！”

隨著水面的剧烈滚动，一只体型相似的黑白怪鱼被“光绳”缠绕，直直拽到了岸边。

“这种鱼的名字顾名思义，就叫阴阳鱼。”土御门春秋看了一眼在地上翻腾的怪鱼，便转头看向林悠司，“是由普通金鱼转变而成的一种妖怪。”

“普通金鱼？”

“嗯，妖怪和人类最大的差別，就在於这点。”

土御门春秋点了点头，解释道：“人类是客观存在的，但是最初的妖怪可不是。”

“简单来说，地球上是先有我们人类这样的智慧生物，然后由我们的集体潜意识，孕育出来了和我们息息相关的“天道”，也就是世界意识。”

“不过遗憾的是，我们这些智慧生物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潜意识。”

“对黑夜的恐惧、对死亡的害怕、对深水的牴触..，.这些我们厌恶的东西，也一併进入到了我们的潜意识之中，並因此传输给了世界意识。”

“於是，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妖怪因此诞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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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如果说人类是客观物质的，那么妖怪..就应该是唯心的。”

“除了极少数类似座敷童子这样，由人们对美好的嚮往而诞生的亲善妖怪，早期诞生的妖怪几乎都是纯粹的“人肉”爱好者。”

“接著，人类因为受到迫害就更加惧怕妖怪，而世界意识却像是接收到错误信號的机器，反而生產出了更多的妖怪。”

说罢，土御门春秋突然伸出满是褶皱的苍老右手，將林悠司鱼竿上插著的另外一条阴阳鱼给取了下来。

“虽然我也不知道，远古时期的先人们到底是怎么存活下来的。”

“不过据我所知，千年前华胥上国的人类，就已经能够在太平盛世中镇压一切的魑魅魍魎了。”

“而我们，却直到百年前才匆匆做到了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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