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章 吞噬黑暗,前所未有的异变 人在高武:开局给校花割痔疮
铁血站起身,握紧战刃。
肌肉紧绷到了极点。
他不確定接下来醒来的,是他的统帅,还是那个怪物。
如果是后者。
铁血看了一眼苏晨毫无血色的侧脸,眼神决绝。
他会毫不犹豫的挥刀。
同归於尽,也不能让那东西活著走出这里。
这是他作为兄弟,必须守住的最后底线。
“咔。”
一声细微的碎裂声响起。
铁血瞳孔骤缩。
声音来自妖皇令。
那枚坚不可摧的圣物表面,出现了一道裂痕。
“砰。”
妖皇令和始祖之心像是受到恐怖的排斥力,瞬间被弹飞。
两件圣物砸在石壁上,砸出两个深坑,光芒黯淡下去。
铁血下意识的举起战刃。
小白炸毛后缩,发出一声尖锐的警告。
石床上的苏晨,动了。
那双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
没有適应光线的过程。
没有任何过渡。
睁眼的瞬间,密室昏暗的灯光被无形的黑洞扯了过去。
以苏晨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半径两米的绝对黑暗领域。
光线在领域边缘扭曲,断裂。
铁血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凭直觉锁定黑暗的中心。
冷汗顺著他的下巴滴落。
这种威压。
这种轻易扭曲空间和规则的气场。
铁血只在噩梦里,或面对传说中不可名状的古老存在时,感受过。
这绝不是苏晨之前的力量。
黑暗领域只维持了一瞬,便潮水般褪去。
密室恢復光亮。
苏晨静静的坐在石床上。
他没有攻击姿態,只是安静的坐著。
铁血和小白死死盯著他的眼睛。
左眼。
清澈,深邃。
那里有铁血熟悉的理智和温度,是苏晨的人性。
右眼。
纯黑。
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深不见底的绝对黑暗。
那里面翻滚著毁灭,吞噬,和一种俯瞰万物的漠然。
只对视一秒。
铁血的灵魂就被一只利爪死死攥住。
血液冻结,思维停滯。
好在那抹纯黑只存在一瞬,便迅速隱入眼底。
右眼恢復正常。
苏晨眨了眨眼,眼底的波动彻底平息。
他转过头,看向全神戒备的铁血,和缩在墙角的小白。
“別紧张。”
声音沙哑,低沉,带著乾渴后的摩擦感。
语气却很平静。
他坐直身体。
这个普通的动作,却在密室里引发了异象。
他体內的骨骼关节发出一阵阵闷雷般的爆鸣。
每一声爆鸣,都伴隨著强大的气浪扩散。
地面的尘土被掀飞。
坚硬的石壁上出现龟裂。
这不是他刻意外放力量。
是他的肉身和灵魂正在重组和適应。
是这具躯体还无法百分百收放自如的能量溢散。
苏晨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又猛的握紧。
空气在他的掌心发出一声刺耳的音爆。
他彻底掌控了那部分狱王之力。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
如果说以前的他是在照著说明书调动能量,总有距离感。
现在。
他把说明书吃进了肚子里,变成了自己的本能。
他破而后立。
成功醒来。
並且,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强。
是生命维度的实质性跃迁。
他有种错觉,现在再面对心魔,一个念头就能用更高法则压垮对方。
“老大。”
铁血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他没有放下战刃,依然保持著防御姿態。
但他能感觉到,那股让他战慄的危险气息正在快速內敛。
石床上的人,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褪去了锋芒毕露的锐气,多了一种深渊般的沉静。
一座隨时可能喷发的活火山。
但铁血,那还是苏晨。
那是独属於苏晨的微表情。
苏晨抬起头,冲铁血点了点头。
这个简单的动作说明了一切。
铁血紧绷的神经终於断开。
他双腿一软,瘫坐在地,战刃噹啷一声掉落。
他连笑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用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苏晨。
小白也小心翼翼的挪了过来,凑到床边,用鼻子嗅了嗅苏晨的味道。
確认是熟悉的味道后,它才收起浑身的刺,委屈的低呜一声。
就在这时。
躺在苏晨身边,紧闭双眼的林晚晴,手指动了一下。
她发出一声轻微的嚶嚀。
睫毛颤动,缓缓睁开眼。
辅助苏晨压制黑暗,极大消耗了她的本源。
此刻她脸色苍白,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但当她看清身边正注视著自己的苏晨时。
所有的疲惫和恐惧都烟消云散。
“苏晨。”
林晚晴的声音沙哑的不成样子。
她甚至没去確认苏晨的状態,完全出於本能,撑起身子,不顾一切的扑进苏晨怀里。
苏晨伸出双臂,稳稳接住了她。
怀里的身躯剧烈颤抖。
这个平时冷傲的女人,此刻像个溺水获救的孩子死死抱住他的脖子。
苏晨能感到她温热的呼吸打在自己颈窝。
能感到她失控的心跳。
他將手臂收紧,把她牢牢嵌在怀里。
“我回来了。”
苏晨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轻柔。
死里逃生。
王者归来。
有情人相拥。
铁血靠在墙上,嘴角终於扯出一丝笑。
一切都结束了。
心魔被除,苏晨实力有了质的飞跃。
接下来,就是反击的时刻。
然而。
在林晚晴看不见的角度。
苏晨刚刚恢復清澈的双眼中,不受控制的闪过一串密集的黑色数据流。
那不是力量失控。
是信息。
是他在吞噬心魔最后时刻,强行剥离的那段狱王本体的记忆碎片。
这段碎片,在他彻底融合力量后,终於向他敞开了权限。
苏晨的表情瞬间凝固。
深渊般的沉静被打破。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绝望的战慄。
他的瞳孔急剧收缩。
在他的脑海中,一个宏大,精密,残酷的阴谋沙盘正在飞速展开。
在这个沙盘里。
他们所有的挣扎。
所有的牺牲。
集齐四族圣物的壮举。
包括林晚晴耗尽本源的注入。
全都是被精確计算好的变量。
他们以为自己在拯救世界。
但在那盘棋局里,他们只是一群正在卖力挖掘自己坟墓的人。
坟墓以经挖好了。
苏晨收紧抱著林晚晴的手臂。
抱得很紧,紧到林晚晴都感到了疼痛。
“晚晴。”
苏晨的嘴唇贴著林晚晴的耳朵。
声音极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这声音里没有大难不死后的喜悦。
只有坠入万丈冰窟般的死寂。
“我们……”
苏晨停顿了一下,连他自己都无法承受接下来话语的重量。
密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
铁血刚放鬆的神经,在察觉到苏晨异常的瞬间,再次绷紧。
林晚晴察觉到了异常。
她想抬头看他的眼睛,但被苏晨的手死死按在怀里。
“我们,做错了一件天大的事。”
冰冷。
刺骨的冰冷。
隨著这句话落下,林晚晴脸上的喜悦彻底僵住。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脑门。
她能感到苏晨坚实胸膛里,那颗强有力的心臟跳动得极其沉重。
画面定格在这一秒。
昏暗的密室。
残破的圣物。
浴血的铁血。
竖起耳朵的小白。
以及紧紧相拥的两个人。
没有胜利的欢呼。
只有笼罩在所有人头顶,一个名为希望的巨大阴影,正在降临。
这阴影遮蔽了现在。
更扼杀了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