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185.跪著,或者去死 路明非:我老婆好像全是恶龙
会死。
这一枪砸下去,他会死。
路明非为陈墨瞳而来,他虽然是陈墨瞳的父亲但这么多年来並未让她感受到父爱,甚至在诺诺的心里种下仇恨的种子。
杀死他路明非不会有心理负担。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陈先生有种感觉,路明非能做到。
但已经收不住了,在发现这件事情之前这一击就已经无法再收回,哪怕看尽歷史任何一个武学大师也没办法在空中不藉助任何力量收回自己的攻击,更何况他的身体根本跟不上反应,破空声里铁枪已经砸下。
灯突然间黑了,长枪由上由下砸来的时候捲起的气流像是一场风暴,摧毁了这间侧厅中垂落在屋顶上的吊灯。
並无多少技巧,只不过是最基础的跃步背枪式,短距前冲、甩身、跃起、单臂向下砸枪。
古代战场上少有人用这种对体力消耗极大的打法,而且跃起的过程中破绽百出,很多招式可以轻易破解。
但当力量和速度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除非你能做到像是大地与山之王那样察觉一个事物的眼,否则所有的武学都只不过是锦上添。
漫长的岁月中陈先生歷经过许多对手,但绝大多数都在他出枪的瞬间倒下。
这是倾尽全力的一击,没有防御没有格挡,只有极致的进攻,枪身砸落摧筋断骨,连著大理石铺成的地面都会被型出深深的沟壑。
在诺诺看来一切都只发生在瞬间,路明非和自己的父亲分明隔著数米的距离,可是那男人抬枪、劲风就已经扫到了他们脸上。
路明非猛地一脚踢在面前的高背座椅上,实木的椅子发出支离破碎前的哀鸣、隨后腾空而起,在陈先生身上砸得四分五裂。
木屑和碎片短暂蒙蔽了陈先生的眼睛,他来不及多想长枪已经完全砸了下去,黑铁锻造的枪身因为巨力的挥舞而弯曲如弓。
但铁枪並没有砸中任何事物,路明非沉默地望著那看似无坚不摧的铁棍砸下,他的反应速度甚至连次代种都比之不及,陈先生的进攻在他眼中根本就是慢动作,在铁枪即將砸中的时候他微微闪避看著,然后欺身而上。
大理石地面果然被敲出狰狞的沟壑,裂纹蔓延宛如蛛网。
陈先生拔枪横扫,枪身被村雨的刀鞘格挡,震得他手腕发麻,接著路明非一拳敲在右腰,他闷哼一声喷出一口鲜血,血液中混杂著內臟的碎片。
龙化状態下痛觉被大幅削弱而肾上腺素极速飆升,遭受这样的重创哪怕是最精锐的专员也还彻底丧失行动能力,但陈先生咬紧牙齿一个头槌砸在路明非的脑门。
头骨与头骨碰撞宛如铜钟轰鸣,路明非后退一步,而陈先生咚咚咚踩著步子跟蹌往后几乎退至门口。
“我靠你真猛!”诺诺惊叫。
路明非活动著全身,颈椎和指关节都发出咔咔的声音,他並不抽刀出鞘,而是连著刀鞘一起作了个隨意的起手式。
陈先生只觉受到侮辱,又退几步,直到撞碎屏风站在宴会厅的中央,宾客们全都点燃黄金瞳,恰好目睹这惊世之战。
他將铁枪在自己手上掂了一下,拄在地面,枪尾碰撞地砖发出轰的一声巨响,右脚后踢踢在枪身下半段,铁枪被踢得舞了个圆,再看已经枪头在前枪身在后被陈先生握住稍靠前一段作出標枪投掷前的动作。
他深吸口气,右腰伤口泵出鲜血,全身虬结的肌肉起伏,枪尾拖在地面狂奔起来。
这种状態下陈先生已经无限逼近纯血龙类,他狂奔的时候像是扑击的巨熊、
拖在身后的枪尾与地面摩擦泵出绵密如织的火星。
在距离路明非只有不到十米的时候他猛然顿住身体,铁枪如狂龙般被投掷出去。
这一击有些熟悉,路明非有些恍然,似乎在何处见过,同样是被投掷出的长枪。
枪身破空掀起狂乱的气流,周围的一切都被摧毁,还没有离开侧厅加入战斗的守卫们全都被掀翻在地。
路明非咧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凶悍地往前踏出一步,浑身肌肉如猛虎似起伏,侧身,一只手拉住诺诺让她离开危险区域,另一只手臂居然探了出去!
一声爆响,陈先生竭尽全力投掷的铁枪居然被路明非死死攫在手中!
枪身还在扭动震动,上面有金色的符文浮现,其中发出活灵的哀嚎,像是一条巨龙行將死去。
路明非狞笑,长枪拄地,一样的踢枪式、一样的苍龙贯日,“还给你!”他断喝,铁枪脱手而出。
这沉重的杀人器如何来便如何去。
陈先生瞳孔收缩,死亡的气息锁定了他,长枪破空的声音还没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就从腹部传来,裹著巨大的力量带起他龙化后的身体猛地后仰飞起,而后死死钉在后方的墙壁上,周围的宾客四散逃窜。
龙化迅速消退,陈先生吐著血。
“死不了,放心。”路明非拍拍手,伸手摸摸诺诺的脑袋。
外面还在打。
他拨了个电话:“搞定了,叫你的人来收工。”
片刻后天空中传来从天而降的风声,雪亮的灯光从云层里照下来,来自不知何处的直升机编队下降到几十米的高度,巨大的光斑横扫战场,有人在大吼“陈家家主已经被俘,抵抗没有意义”,隶属於陈家的西装暴徒们渐渐放弃抵抗,抱头蹲好。
路明非走到陈先生面前把手机扣在他耳边。
“是我。”手机对面的人说。
陈先生虚弱的脸上出现一丝震惊。
“陈家和加图索家族的联姻取消吧,否则从今天开始你们就不存在了。”那个人说。
路明非掛断电话,俯在男人耳边轻声说“不要死”。
神跡般的力量涌现,他身上那些致命的伤势正在癒合,垂死的虚弱还在,但已经能喘得过气来。
路明非仰头,直视陈先生的眼睛:“我確实要磨刀,但你的家族还不配做我的磨刀石。”他说。
陈先生的呼吸急促,他挣扎著,路明非隨手把铁枪拔了出来,他坠落在地面。
一具具尸体正在被抬进来,看著那些因为刀伤而死去的、苍白的人形,这个中年男人流露出一丝悲伤。
“做错事情就要付出代价,这是应该的。”路明非在他身边坐下,他招呼诺诺也过来坐。
“我们没做错什么。”陈先生说。
“影武者的技术谁教你的?”路明非问,他並没有转头,但眼中的森寒没有减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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