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依旧是空洞无比。

但此刻看来，却让人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

有种不寒而慄的感觉。

“好！好！好！小友这套剑技能端的玄妙！杀力强大，又精巧无比，每一式都暗合天地至理。更可贵的是，与贫道这套傀儡竟是如此契合！……那么很有可能，这一趟你我相遇乃是天意使然了！”

道人见此，抚掌大笑。

转向陈阳时，眼中满是讚赏之色。

等说到最后，语气中又多了一丝深长的意味。

“九式，对应九尊傀儡，確实有些天意使然的味道。却不知这套傀儡，可有名字？当初陈某修炼了许久，才將这套剑术融会贯通。没想到，竟能被这些死物是瞬间学走。”

陈阳望著那九尊傀儡，心中也是震撼不已。

《通玄九式》的每一式剑招，都是自己参悟多年才融会贯通的。

其中蕴含的剑道真意，绝非看一遍就能学会。

可这些傀儡不但学会了，而且施展得如此完美如此凌厉。

仿佛浸淫此道数白年的剑道高手！

“它们的確是死物，但又不同於那些绝对的死物。这些傀儡之中，实则是藏著生魂的。不然小友的剑技如此高超，它们又岂能看一眼就学会？至於来歷……既然陈小友想听，那贫道就讲讲？”

“如果前辈愿意聊，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呵，旅途漫漫啊。这第三层大得很，走也要走很久。既然如此，自当藉此打发一些时间了。”

目光扫过四周的林木，道人笑了笑。

继而，並指一引。

那九尊傀儡立刻各自散开。

悄无声息地潜入周围的黑暗中。

身影很快与夜色融为一体。

只留下若有若无的气息，在四周警戒。

道人这才收回目光，缓缓开口：

“三百年前，贫道去了一处人跡罕至的地方。那地方是寸草不生，鸟不拉屎，且不处於任何交通要道，乃是玄界少有的纯废之地，要不是贫道有特殊的原因也不会途径那里。但没想到，过程中居然误打误撞找到了一个遗址。”

“遗址？”

“是的，机炼堂的遗址。”

道人说出这三个字时，语气中带著一丝感慨。

“机炼堂……晚辈怎么觉得似乎在哪里听说过？”

“听说过很正常，数万年前这可是一个极大的门派。威震一州之地，声名显赫。其炼傀之术在整个玄界都排得上號，自然容易被载入各种史册——但当初突然有一天，整个宗门的人一夜消失，门中的各种宝物也不见踪影。对此，外界眾说纷紜。有传言说，是他们得罪了极厉害的仇家，导致一夜被灭。也有传言说，他们是得罪了厉害仇家不假，但却不是被灭了。而是主动搬走隱藏到了別处，以此避祸。还有传言说，这个宗门炼傀的方式过於邪门，有伤天合，於是尽数消亡於一种从天而降的奇异灾祸。总之是眾说纷紜，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谁也说不清。”

“那么，然后呢？”

“然后，贫道的运气很好。在那机炼堂的遗址中找到了他们宗门的核心典籍，名为——《御千机》。”

“哦？难道不是前辈在那遗址中找到了这九尊傀儡？”

“哈，哪有这么便宜的事？那遗址早已经被毁得不成样子。满目疮痍，断壁残垣，到处是烧灼的痕跡和崩裂的废墟。看样子，好像真像传言中所说那样遭到了天谴。而且那《御千机》也不是完整的。只有上半部分而已，下半部分不知所踪。”

“所以前辈是根据其中的精要，炼製出了这九尊傀儡？”

“的確是这样，听上去也很简单吧？——但实则不然，按照机炼堂的技法与理念，想炼製真正的强大傀儡仅仅用天材地宝是不够的，还当中需要修士的生魂！有了生魂，才能被称之为人傀。而在人傀之上，还有传说中的仙傀。那才是真正的巔峰之作，据说拥有不亚於启元后期修士的战力，甚至就算是渡劫境修士都可一战！只可惜……下半卷不见踪影，仙傀的炼製之法也就成了镜花水月。於是贫道就按照书上所著，苦心钻研。前后歷经两百余年，才终於炼製出了这些人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