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棣华映金殿,兰语沐春庭 【清穿】之太子拿了黛玉剧本
他这话孩子气,却满是赤诚的期盼,引得几位兄长面上都露出了些许笑意,连胤禛紧绷的唇角也鬆了松。
胤礽看笑意更深了些,带著几分纵容:“好,七弟有心了。弓和药,孤都收下。待秋凉,若得閒,便去试试你的弓法长进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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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祐得了这话,脸上立刻绽开灿烂的笑容,用力点了点头,这才心满意足地坐了回去。
经他这一打岔,殿內原本过於庄重沉凝的气氛,悄然融入了些许温暖轻快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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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禩的笑容最是和煦,语气也最为恳切:“二哥气度,更胜往昔。可见此番磨礪,於身心亦是淬链。
臣弟別无所求,唯愿二哥从此否极泰来,福寿绵长。”
他也奉上了礼物,是一套极雅致的茶具和茶叶,“知二哥好茶,些许心意。”
“八弟总是这般周到。”
胤礽笑著受了,又对两位师傅和春坊大学士温言道,“几位师傅、臣工,近日朝中可还安稳?你们也要多保重身体。”
师傅和臣工连忙起身回话,皆是拣了些吉庆平稳之事回稟,言辞间充满了对太子康復的由衷喜悦与恭敬。
会见的时间被严格控制。
约莫一盏茶的光景,何玉柱便悄然上前,为胤礽续茶,同时低声提醒了一句时辰。
胤礽会意,端起茶盏,浅浅啜了一口,然后放下,目光再次环视眾人,语气平和而郑重:“今日得见诸位,孤心甚慰。孤身体渐愈,然太医严嘱仍需静养,不便久留诸位。
望诸位兄弟勤勉王事,诸位臣工尽忠职守,便是对孤最大的宽慰。待孤大好,再与诸位共商国是。”
胤礽话音落下,殿內一时安静。
胤祉嘴唇动了动,脸上是毫不掩饰的不舍,似乎还想说些什么,被身旁的胤禛用眼神轻轻止住。
其他几位阿哥,包括方才还神采飞扬的胤祐,此刻也都安静下来,目光匯聚在胤礽身上,关切与留恋交织。
胤礽將兄弟们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微暖,语气又放软了些:“大哥素来勇毅,但京畿巡防事务繁杂,也需仔细身体,勿要过於劳顿。
三弟治学严谨,堪为典范,书斋夜深,记得添衣。
四弟办事周详,孤是知道的,户部案牘如山,更要张弛有度。”
他的视线转向老五和老七,笑意更深:“五弟性静,常伴佛前,甚好。只是也多出来走动走动,御园的菊,今年仿佛开得早。七弟……”
他顿了顿,看著胤祐瞬间挺直的背脊和发亮的眼睛,莞尔道,“弓马勤练是好事,但校场烈日下,记得多饮水,莫要贪凉。”
这番叮嘱细致入微,全无储君训諭的架子,倒似寻常人家兄长对兄弟们的絮絮关怀。
殿中眾人,尤其是几位阿哥,闻言神色都更见柔和。
胤禔咧了咧嘴,重重“哎”了一声;
胤祉含笑頷首;
胤禛肃然应了句“臣弟谨记”;
胤祐更是忍不住用力点头,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欢喜。
安抚了兄弟们,胤礽的目光转向肃立一旁的詹事府师傅与春坊大学士。
“几位师傅,春坊诸位。”
胤礽的语气转为郑重,带著对老臣的尊重,“孤病中这些时日,詹事府事务繁重,多赖诸位勤勉维持,孤心甚感。
诸位皆为国之栋樑,肱股之臣,还望一如既往,克尽厥职,辅佐皇阿玛,安定朝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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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孤康復,再与诸位討教学问,共议国策。”
这番话说得恳切,既肯定了他们的功绩,又给予了继续主事的信任,更留下了未来深入议事的期待。
几位老臣顿时面露激动,纷纷躬身长揖,连声道:“臣等谨遵殿下諭示!定当竭尽駑钝,不负殿下信重!恭祝殿下早日玉体康泰!”
胤礽微微頷首,不再多言,只將目光温和地投向眾人。
眾人心领神会,连忙起身,再次郑重躬身行礼,齐声道:“臣等谨记殿下教诲!恭祝殿下早日康復,福体金安!”
胤礽端坐於上,虽未起身,却將身体微微前倾,以示回礼,声音清晰而柔和:“诸位兄弟、师傅、大人慢行。今日劳步,孤心感念。”
他隨即转向侍立一旁的何玉柱,吩咐道:“何玉柱,你仔细些,代孤好生送送诸位。”
“嗻!奴才遵命,必不敢怠慢。”
何玉柱深深躬身,態度恭谨至极,隨即侧身引路,声音放得既清晰又不失恭敬:“诸位阿哥爷、大人,请隨奴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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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门在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那抹杏黄色的身影。
眾人沿著毓庆宫的迴廊,在何玉柱的引领下,向著宫门方向缓步而行。
几位阿哥走在稍前,詹事府的几位师傅与春坊的几位大学士则自觉地落后几步,形成了一个虽同行却略有间隔的队伍。
微风拂过廊下,带来了庭院中的香,也送来了前头几位皇子压低了却仍难掩情绪的交谈声。
“怎么就……一盏茶都不到呢?我还有许多话没同二哥说呢……”
是胤祐清亮又难掩失望的声音。
胤禔的声音带著未尽的遗憾:“是啊,这才说了多大一会儿?一盏茶都还没喝透呢!
保成才刚好些,正是需要兄弟们多陪著说说话、散散心的时候……”
接著是胤祉文雅却同样隱含惋惜的声音:“……礼制所限,也是无奈。只是太子二哥久病初愈,精神尚需涵养,若能再多敘片刻,或更利於颐养心神……”
胤禛沉默走著,未置一词,但紧抿的唇线也泄露了一丝类似的情绪。
胤祺温和地打圆场,声音轻如微风:“二哥还需静养,皇阿玛定是考虑周全。能见一面,知晓二哥安好,已是幸事。”
胤禩走在稍后,闻言微微頷首,温言道:“五哥说得是。来日方长。
二哥今日能见我们,已是皇阿玛恩典,也是二哥康復的吉兆。
来日方长,待二哥大安,相聚之时自然更多。”
几位阿哥你一言我一语,话里话外都是对短暂会面的不舍,以及对“皇上定下的时间太短”这一事实心照不宣、却又不敢明言的微妙“抱怨”。
这对话飘进后面亦步亦趋跟著的几位师傅和大学士耳朵里,可就不那么美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