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我的爷啊!您这波操作,奴才属实没跟上 【清穿】之太子拿了黛玉剧本
他正半倚在临窗的紫檀木榻上,身下垫著厚厚的云缎软枕,腿上搭著一角薄薄的湖丝夹被。
初夏午后的阳光透过雕窗欞,被滤成了温柔的金色光斑,跳跃在他清减却线条优美的侧脸上,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安静的阴影。
他闭著眼,呼吸清浅均匀。
何玉柱脚步放得极轻,几乎是悄无声息地走进来,在距离榻前数步远的地方停下,微微躬身,却没有立刻出声打扰。
几乎是在他停步的瞬间,胤礽便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眸子在略显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清亮,初醒时还带著一丝未醒透的朦朧水汽,映著窗欞透进的碎光,显得格外清透。
但很快,那层朦朧便如晨雾遇阳般散去,恢復了平日的清明沉静。
胤礽微微调整了一下躺臥的姿势,目光转向榻边躬身侍立的何玉柱。
“柱儿,何事?”
他开口,声音因小憩初醒而略带一丝低哑,却更显舒缓。
何玉柱上前半步,压低了声音,將宫门外大阿哥求见、所言所行,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地稟报了一遍。
他的敘述客观而详尽,既未添油加醋,也未省略胤禔那番“以情动人”的言辞和最后“不强求”的补充。
何玉柱稟报完毕,垂手侍立,等待著太子的示下。
胤礽闻言,唇角微微向上弯起一个极清浅的弧度,声音不大,却清晰柔和:
“大哥……还是这般急性子。”
他低声说,语气里听不出责怪,反而带著一丝几不可察的、近乎纵容的无奈,以及更深处的、被妥帖包裹著的暖意。
他顿了顿,似乎权衡了片刻,才復又开口,声音恢復了平日的清晰温和:“请大哥进来吧。就在这外间暖阁敘话,不必拘礼。
让人上盏温和的参茶来,大哥的性子,一路走来,怕是渴了。”
“嗻。”何玉柱躬身应下,心里也暗自鬆了口气。
看来殿下並未觉得被扰,反而……心情似乎还不错?他不敢耽搁,连忙转身出去传话安排。
胤礽则缓缓坐直了身子,何玉柱极有眼色地上前,在他身后又垫了一个软枕。
胤礽就保持著这个略微靠坐的姿势,目光望向暖阁入口的方向,安静地等待著。
窗外光影浮动,將他月白色的衣衫和沉静的侧影,勾勒得如同一幅笔触细腻的工笔人物画,清雅,寧和,安然。
*
毓庆宫沉重的朱漆宫门並未完全洞开,只侧边一扇小门被轻轻拉开。
方才进去通传的管事太监侧身而出,对著等候在外的胤禔深深一揖,脸上堆满了恰到好处的恭敬笑容:
“大阿哥万安。太子殿下闻听大阿哥前来,甚为欣喜。殿下请您至前院暖阁敘话,请您隨奴才来。”
胤禔闻言,眼中精光一闪,一直绷著的肩背几不可察地鬆了松,那是一种“果然如此”的篤定和得偿所愿的畅快。
他矜持地点了点头,面上却不显分毫急切,只淡淡道:“有劳公公引路。”
说罢,他举步便行,步履依旧沉稳,只是那步伐的跨度,似乎比来时又大了些。
德柱连忙抱著锦盒跟上,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咚”一声落了地,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劫后余生般的虚脱和……对自家爷更深一层的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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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这手“以退为进”、“以情叩门”,还真让他叩开了!
穿过熟悉的庭院,绕过影壁,並未进入正殿,而是被引向了东侧的暖阁。
此处更为私密,陈设也更为雅致舒適,显然是胤礽日常起坐休憩之所。
暖阁的门帘已被高高打起,两个伶俐的小太监垂手侍立在门边。
胤禔在门口略顿了一步,目光向內望去。
只见暖阁临窗的紫檀木榻上,胤礽正靠坐著。
他穿著一身极为素净柔软的月白衣衫,阳光透过窗纱,在他身上罩了一层朦朧的光晕,显得人格外清瘦,却也格外……安寧。
不再是昨日正殿上那位端坐宝座、威仪隱隱的储君,倒更像一个午后小憩后、待客閒谈的家中幼弟,只是那通身的气度,依旧从容不迫。
胤禔心头一热,那股憋了许久的、属於“大哥”的关切瞬间冲了上来,也顾不上什么虚礼,三步並作两步就跨进了暖阁,声音洪亮,带著真切的欢喜:“保成!”
榻上的胤礽闻声抬眸。
那双清湛的眸子望见大步流星跨进来的胤禔时,先是微微一怔,隨即眼底便漾开真切的笑意,如同春水初融,雪霽天晴。
他原本略显苍白的唇边也自然地扬起温润的弧度,眉眼弯起,周身那层清冷疏离的气息瞬间被这笑意冲淡,流露出鲜活的暖意。
“大哥来了。”
他开口,声音比昨日在正殿时要轻缓些,却更显自然亲近。
见胤禔走近,他下意识地便想撑著身下的锦褥微微直起身。
一直侍立在榻边的何玉柱见状,立刻躬身欲上前搀扶。
不料胤禔动作更快!
几乎是胤礽刚有动作的瞬间,胤禔已一个箭步抢到了榻边,反应迅捷却又带著与他身形不符的小心翼翼。
他半弯下腰,伸出那双惯於拉弓驯马、骨节分明的大手,却不是鲁莽地直接去扶,而是稳稳地、轻柔地托住了胤礽抬起的手臂下方,掌心温热,力道恰到好处地承托著,口中还不住地念叨:
“慢著点,慢著点!起这么急做什么?好生靠著便是,跟大哥还讲究这些虚礼?”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做过千百遍一般自然,那份熟稔与关切溢於言表。
胤礽顺著他的力道,並未逞强,手轻轻搭在胤禔坚实的小臂上,借著这份支撑,稍稍调整了坐姿,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些,也离胤禔更近了些。
他抬眼,望著近在咫尺、眉头微锁满脸写著“不赞同”的兄长,笑意更深了些,带著些许无奈,又有些许被妥帖照顾后的安然:“不过是略坐起来些,好同你说话。真不妨事的,大哥。”
何玉柱见状,已悄无声息地退后半步,垂手侍立,脸上带著欣慰的笑意。
德柱抱著锦盒站在门边,看著这一幕,心中也不由一暖。
方才路上所有的担忧、焦虑,此刻都在太子殿下这抹真心实意的笑容和自家爷这无比自然的搀扶中,化为了乌有。